顾冥夜早已料到,域外残祟蛰伏多年,绝不会甘心蛰伏沉寂。
之前毕方一脉覆灭,残余势力四散遁入虚空裂隙,苟延残喘。
这些天他们隐于暗处,蛰伏休养,无时无刻不在伺机反扑。
他们知晓他顾冥夜纵横九天十地,杀伐无敌,寻常阴谋诡计近不得他身,便将所有歹念,尽数对准了他唯一的软肋——他的妻儿,他倾尽万年光阴守护的温柔。
他们算准了沈千亿临盆在即,天道气运缠身却也最是动荡薄弱之时,算准了他护子心切,难免有所疏漏,便赌这唯一的破绽,妄图一击得手,报昔日覆灭之仇。
何其愚蠢,又何其狂妄。
顾冥夜眸底寒色微沉,一丝极淡的杀意悄然流转,却始终牢牢禁锢在周身一寸之内,分毫未曾外泄。
他不愿让半分戾气沾染此处分毫。
此处是他的家,是他余生所有温柔归宿,容不得半点血腥杀伐。
怀中的沈千亿似是感受到他心绪微澜,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软糯的呢喃轻响,细碎又温顺。
这一声轻唤,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翻涌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