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死鸟作恶万年，助纣为虐，害三界动荡、苍生流离，如今走投无路自行崩灭，好不容易要彻底消失了，你为什么还要耗费道力，替他收集残魄？”

其余诸神亦闻声侧目，心底满是疑惑。

在所有人看来，毕方罪业滔天，死有余辜，形神俱灭是他唯一的结局，是天道最公正的惩戒。

顾冥夜重塑正道，涤荡虚妄，本该斩尽余孽、永绝后患，此刻保全罪神残魂，实在令人费解。

云海长风拂动顾冥夜的白衣，他垂眸望着掌心一缕微弱跳动的漆黑残息，眸光深沉晦暗，藏着无人能懂的万古宿命。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天道定数。

“他死不了。”

胡天弈一愣，他不明白顾冥夜为何在关键时刻又要仁心。

“为何？他灵脉尽断、神躯自爆、道心俱毁，早已是必死之局！”

“我与他相生相克，命数绑定。”

顾冥夜抬眸，望向澄澈新生的神域天穹，淡淡道出万古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