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依旧。
顾冥夜依旧维持着静养沉睡的姿态,呼吸轻浅,神息孱弱,仿佛早已被心魔扰乱心神,无力挣脱。
可他沉寂的识海之中,那缕溯源神丝已然稳稳扎根,悄然锁定了一片模糊的神域范围。
黑暗中的低语仍在继续,徒劳地侵蚀着他的道心。
顾冥夜心神不动,方寸不乱。
你想耗,我便陪你耗到底。
你想借心魔蚀我道基、乱我心神、篡我棋局。
我便借你心魔,寻你踪迹,破你伪装,毁你万年布局。
清风穿殿,拂动榻边垂落的轻纱,光影斑驳,映得榻上人影孤寂又清冷。
三界风平浪静的假象之下,明暗两股力量悄然对峙,无声博弈。
一场蛰伏万年的惊天阴谋,一场以身入局的绝地反杀。
从此刻起,步步紧逼,招招锁局。
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抗拒,反而刻意松开表层神念的防御,装作神魂摇摇欲坠、道心濒临溃散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