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用过午膳的年世兰正躺在软榻上小憩,旁边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寒气,颂芝蹲坐在冰盆旁边轻轻为她扇着扇子。
“侧福晋,齐格格来了。”灵芝走到榻前小声禀报。
年世兰缓缓睁开眼睛,神情带着一丝迷茫,她在颂芝的搀扶下坐起身子,“灵芝,请她进来吧。”
齐月宾一身绿色旗装,让人看了也生出几分凉意。“妾身给侧福晋请安。”她屈膝不卑不亢的向年世兰行了一礼。
齐月宾在府中一向不争不抢,人淡如菊,年世兰待她倒是与旁人不同。
“起来吧,听说你也有了身孕,便不必行礼了。烈日当空,格格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年世兰闭了闭眼,人还未完全清醒。颂芝放下手中的扇子,在年世兰头上轻轻按捏起来。
“妾身这几日胎气不稳,王爷让宫里的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我喝了一日觉得舒坦了许多。想着您也怀着孩子,便给您也送来了一碗,若您觉着行,妾身便把方子给了您,您好日日喝着。”齐月宾抬手,吉祥端着一个红漆涂的托盘走上前,一碗乌黑的汤药还散发着热气。
齐月宾恬淡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她指着那碗汤药,“这药用在炉子上用小火整整炖了两个时辰,此时喝着正好。”
年世兰看着那碗药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齐格格有心了,那便端过来吧。”
颂芝接过药碗递给年世兰,她闻着那股味道,一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孩子乖乖,额娘是在喝安胎药呢,喝了药你就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了。”年世兰轻轻抚上小腹,没想到却恶心的更加厉害。
小燕子的心怦怦直跳,她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若是额娘真喝了那碗药,她可能就真的不能出生了。
她不知道如何提醒额娘,只能大声哭闹起来,“额娘,额娘,我难受,您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