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她轻声应道,心中却泛起一丝酸楚。如果丈夫真的与阿桃有什么,她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内侍来报:"大王,军师刘亮求见。"
刘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请!"他对贺拔明月歉意地笑笑,"政务繁忙,今日就下到这里吧。"
贺拔明月优雅起身:"那臣妾先告退了。"
走出未央宫,贺拔明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回头望了一眼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
洗梧宫内,阿桃正在擦拭花瓶,动作机械而麻木。
这几个月来,她如同走在刀尖上,每一天都提心吊胆。每当看到贺拔明月,愧疚感就如潮水般涌来;每当听到汉王的消息,心中又会泛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阿桃姐姐,你怎么又在发呆了?"一个小宫女笑着打趣,"是不是在想情郎啊?"
阿桃猛地回神,脸上一热:"胡说八道!再乱说看我不撕你的嘴!"
小宫女吐吐舌头跑开了。阿桃叹了口气,继续擦拭花瓶,心思却早已飘远。
那夜之后,她的生活看似没有变化,实则天翻地覆。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宫女,心中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有时她会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既害怕又期待——害怕真的怀孕,一切都会败露;期待能有一个与心爱之人的结晶,即使永远不能相认。
"阿桃。"贺拔明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阿桃吓了一跳,手中的花瓶差点脱落:"娘、娘娘!您回来了?"
贺拔明月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没有!"阿桃连忙低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贺拔明月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她:"若是身体不适,就休息几天。我看你这几个月总是心神不宁的。"
阿桃的心跳得更快了:"谢娘娘关心,奴婢真的没事。"
贺拔明月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阿桃,你跟我几年了?"
"四年了,娘娘。"
"四年..."贺拔明月轻叹一声,"时间真快啊。我记得你刚来时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她伸手替阿桃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若是有中意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
阿桃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娘娘待她如此之好,她却...她却...
"奴婢...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娘娘。"她哽咽着说。
贺拔明月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的疑虑动摇了。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阿桃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可能...
"傻丫头,"她柔声道,"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去吧,今天准你半天假,好好休息。"
"谢娘娘。"阿桃躬身行礼,匆匆退下。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贺拔明月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愿相信丈夫和贴身侍女会背叛自己。
"但愿是我想多了..."她轻声自语,转身走向书房,如今只有在书中,她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