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留意，在战场边缘的阴暗角落，大周国主姬无常正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这一切。他肩头大氅微微敞开，露出的胸膛上，几道狰狞新鲜的伤痕交错纵横，无声诉说着此前经历过何等惨烈的厮杀。

“哈哈，实在天真。这般存在，也敢贸然近身！”

姬无常低笑出声，话语刚落，场上异变陡生——原本如离弦炮弹般冲锋的柳菲菲，身形竟骤然僵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硬生生停住了去势。

“怎……怎么会？！”

一滴冰凉的冷汗顺着柳菲菲的鬓角滑落，她只感觉自己被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死死锁定，每往前挪动一寸，心底的不祥预感便浓烈一分，那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终于察觉到了吗？身为圣域圣女，此刻的你，又该做何抉择？”

毕方静静伫立，目光如猎鹰般锁定着柳菲菲，宛若看待囊中之物。而他周身的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扭曲褶皱，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一种极致的排斥力，仿佛连这片圣域空间，都在惧怕他这般存在，本能地与之相斥。

“咕噜。”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场上死寂般的沉静。观众们虽看不清其中玄机，却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与凶险，全场鸦雀无声。

大周看台之上，一位身着丹阁制式长袍的老者，侧过头看向姬无常，语气满是恭敬与疑惑：“国主，那奇才小队，实力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强？”姬无常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心有余悸，“何止是强。当初若不是有雷鹏拼死相助，我早已栽在他们手里。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放任谢晋随他们离去。”

说起过往，姬无常的面色微微凝重，显然是忆起了那场凶险至极的遭遇。

“这……这绝不可能！您可是能逆天伐圣的顶尖强者啊！”

老者闻言，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反观姬无常身侧，几位知晓当年内情的随从，却皆是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意外。

场上对峙良久，骨子里的圣域骄傲，让柳菲菲不愿就此退缩。她银牙一咬，周身金光骤然暴涨，璀璨如烈日，似要涤荡世间一切黑暗污浊。随即脚下猛地踏碎地面，身形化作俯冲的苍鹰，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再次朝着毕方悍然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