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匆匆瞥了眼被抬走的鲛人族,张小生便摇了摇头,脚步未停地向着大院外走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惋惜:“他这伤势,换在外界或许尚有转圜余地,可落在这绝地之中,怕是……回天乏术了。”
黑甲鲛人的眸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却旋即被决绝覆盖,沉声道:“我族之事,不劳阁下多言。”
院门外,胖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张小生出来,几人立刻围了上去,胖子脸上满是急切的期待:“小生,事儿谈妥了?”
张小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把鲛人族府邸中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与众人听。
“岂有此理!”胖子听完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树干上,“这什么狗屁首领,占着所有人的供奉享尽尊荣,却压根没想过带大家逃出这鬼地方,简直无法无天!小生,不如咱们召集些人手,直接把这自私自利的首领宰了,夺了他的权力再另寻出路!”想到己方囤积粮食遥遥无期,合作又彻底告吹,胖子的火气更盛。
“好了胖子,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张小生看着满腹怨气的他,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折返,来时个个意气风发,满心期许,此刻却皆是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昏暗的房间里,摇曳的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众人或坐或站,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张小生身上,满是问询与期盼,等着他拿主意。
“从鲛人族对那老者那般恭敬的态度来看,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张小生身侧的诸葛青云眉头微蹙,沉声道,“其中定然藏着我们未曾知晓的秘辛,如今我们对对方底细一无所知,贸然行事,怕是会身陷险境。”
“可军师,这般漫无目的地等下去,我们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绝地?”一人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焦灼。
众人虽都认同诸葛青云的顾虑,却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最后还是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张小生,盼着他能给出一个两全之策。
“先生所言极是。”张小生缓缓开口,目光深邃,“我离开鲛人族府邸前,曾瞥见一名伤势极重的鲛人族,观其排场,在族中地位定然不低。这般境况下,那黑甲鲛人大概率会再来找我们合作。不妨……再等几日看看。”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各自散去。日子仿佛又跌回了往日的轨迹,该出海的依旧驾船破浪,该劳作的仍在屋顶忙碌,只是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沉闷。
直到这一日,一队鲛人士兵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张小生等人居住的房屋前,依旧是往日那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张口便要征收食物税。
“哼!还想要食物税?想都别想!”胖子盯着领头那名鲛兵,眼底怒火一闪,语气强硬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