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半圣境强者的气息碰撞,竟比天雷撼地还要恐怖。刹那间,整片沼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碎,万千泥块裹挟着瘴气冲天而起,又化作暴雨般四下飞溅。方才在诛仙藤的攻势下侥幸苟延残喘的几名修士,哪里经得起这等冲击,只觉气血如遭重锤,翻涌欲裂,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两眼一白,径直晕死过去。
唯有张小生所化的佝偻老者,靠着神魂石碑之灵散发的温润灵光护持,勉强扛过了这股余波。他借着爆炸掀起的气浪,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不偏不倚,径直朝着诛仙藤本体后方那片萦绕着淡淡灵光的光罩掠去。
此刻的诛仙藤本体,因灵识尽数凝聚在化形之躯上,早已失了控制,没了往日吞天噬地的凶威,如同一尊失去生机的枯木雕塑,静静矗立在原地。
“呸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小生的身躯重重砸落,不偏不倚正压在苟道身上。苟道此刻早已被抽干灵力,浑身酸软无力,被这么一砸,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疼得龇牙咧嘴。他挣扎着抬头,看清压在身上的竟是那具“死尸”,忙不迭地将其推到一旁,满脸嫌恶。
“苟哥,你没事吧?”
祁山也是狼狈不堪,一瘸一拐地凑上前来,费劲地将苟道扶起。也不知是不是诛仙藤有意留手,二人虽是衣衫褴褛、浑身带伤,却也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我没事……”苟道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如擂鼓,好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尸体”,心头怒火翻腾,恨不能抬脚狠狠踹上几脚泄愤,可浑身上下却是软绵无力,连抬个脚尖的力气都没有。
“苟哥,你说……那藤仙大人,能扛住那两人的联手吗?”祁山望着半空激战正酣的三道身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颤声问道。
“顶不住才好!咱们被奴役了这么久,也该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了!”
苟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收回眺望天际的目光,转身望向身后那层氤氲着淡淡荧光的光罩。
“小祁,趁着战场被分割得七零八落,咱们进去探探虚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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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被这话惊得心神剧震,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苟哥,可要是被藤仙大人知晓……我们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没什么可是的!”苟道一把甩开祁山搀扶的手,踉跄着迈步,向着那层光幕走去,声音里裹挟着蛊惑的意味,“难道你就甘愿被奴役一辈子,像条狗似的摇尾乞怜?”
祁山脸上的挣扎只持续了片刻,便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光幕近前,周遭霎时静了下来,外界的喊杀声、法宝轰鸣之声尽数被隔绝,仿佛踏入了一处被时光遗忘的死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