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耳边嗡嗡作响,连护士台的广播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陆莹!陆莹!”
有人在叫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陆莹转头,看到老猫从走廊拐角处跑来。
他的脸上有几道擦伤,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了好几处。
右腹部的布料像是被锐物划开一道狰狞的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绷带。
“老猫......”她朝他点点头,“带我去见他。”
老猫带着陆莹去了ICU。
正好一位医生从病房里出来,陆莹冲上去:“医生,陆警官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肺部有严重挫伤,左腿骨折,最危险的是颅内有出血。”
医生的声音平静的残忍,“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手术,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他顿了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陆莹盯着医生的嘴,突然不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她哥哥是特警队的传奇,是能徒手制服三个持枪歹徒的陆沉,是永远站在她前面挡风遮雨的陆沉。
她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陆莹问:“我能进去见见他吗?”
医生点点头:“只能一个人,时间不能太长。”
老猫拍了拍她的背:“我在外面等。”
消毒,戴口罩,穿防护服。
陆莹机械地完成这些步骤,然后推开里层的门。
ICU里比想象中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规律声响。
六张病床排列在宽敞的空间里,但陆莹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那张。
走近的过程像是慢动作。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