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汾?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跟着小廖走到片场外围的树荫下,五月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落在地上。
薛汾站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隐在暗处,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见她过来,他开门见山:“你拿了什么东西?”
时欢心里一沉,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我拿了什么东西?”
“别装傻。”薛汾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虽然只拍到侧脸,但轮廓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
“今天中午十一点零七分,鸿远路加油站便利店。你以为戴个帽子就没人认得出你了?”
时欢心跳微微加速,但表情依然镇定。
“你认错人了。”她耸耸肩,“我今天除了拍戏,根本没离开过酒店。不信可以去查酒店监控。”
薛汾的眼神更加阴沉。
他当然查过了——除了天亮时她进出过酒店之外,就没有任何的身影。
可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明明拍到她在中途下车,还在便利店停留了七分钟。
“监控可以删改。”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伪装身份特意溜进书房,到底是什么目的?”
时欢不退反进,仰头直视他的眼睛:“薛先生,没有证据的指控叫诽谤。”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附近几个工作人员侧目,“如果需要律师函,我的团队随时可以准备。”
薛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加油站监控太模糊,便利店店员也不记得具体长相。
最蹊跷的是,酒店监控居然真的毫无破绽。
“你以为删干净监控就万事大吉了?”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霍骁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时欢猛地抽回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第一,我和霍骁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一字一顿地说,“第二,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不介意让媒体知道薛鸿远的儿子在片场威胁女演员。”
薛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敢反过来威胁他。
“我们走着瞧。”他最后丢下一句,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僵硬得像块铁板。
时欢站在原地,直到薛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她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