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买的不是药,而是别的东西......
纸页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急促,墨水晕开,像是被水滴浸染过。
时欢翻到下一页,心脏骤然紧缩——
他知道了。
今天他回来时,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必须把它藏好。
再往后翻,最后几页的内容几乎字字泣血——
骗子!
他根本没离婚!他让应宛如怀二胎了!
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等我拿到专利就娶你'的鬼话……
最后一行字被拖出长长的墨痕,戛然而止。
时欢合上日记本,指尖微微发颤。
当年他为了攀上应家,一直让叶秋白等他,结果转头就娶了应宛如。
她可以忍受从小住在漏雨的阁楼里,可以忍受穿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可以忍受因为交不起学费被老师当众点名羞辱——这些苦,她都能咽下去。
可她永远忘不了,母亲叶秋白发病时的样子
那个曾经风靡全国的明星,被他们害得疯疯癫癫。
她时常整夜整夜地喝酒,一发病时,她会抓着时欢,指甲掐进肉里,打她骂她,时欢觉得那时候的她,脸上的瘢痕让她恐惧不已。
可更让她恐惧的是,她死了之后,她因为还不上钱而过的日子。
那些黑暗的日子像钝刀,一刀一刀剐着她的灵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薛鸿远,在她痛苦不已的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他却正西装革履地坐在豪华办公室里,享受着用别人血肉堆砌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恨。
不是恨贫穷,而是恨这个人渣毁了母亲的一生,又间接把她推进地狱。
可恨归恨,现实却残酷——这些日记里的线索,都只是叶秋白的个人记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法庭不会因为一本日记就定薛鸿远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