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最终还是妥协了。
蒋凡如蒙大赦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我让司机在酒吧后门等着,你哄他上车就行!”
夜风扑面而来,时欢小跑着往小区门口去,脚步却比想象中虚浮。
梅子酒的后劲此刻才真正漫上来,眼前的柏油马路像被雨水冲刷过一般泛着粼粼的光。
她伸手拦车时,差点撞上出租车的后视镜。
“姑娘,慢点儿。”司机摇下车窗,狐疑地打量她泛红的脸颊。
时欢拉开车门时,一阵眩晕袭来,她不得不扶着车门缓了两秒。
车厢里皮革混合着柠檬香氛的气味冲进鼻腔,让她本就混沌的思绪更加黏稠。
暮色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时欢付钱时摸了好几次才找准二维码,下车时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啊!”胳膊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她整个人向后踉跄着撞进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
抬头时,陆沉似笑非笑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眸子在暗光下呈现出罕见的深琥珀色。
“跑什么?”他手指还扣在她胳膊上,“叫了你三声都没听见。”
目光扫过她绯红的耳尖和微微散乱的衣领,笑意更深了,“都醉成这样了,是来抓奸还是来买醉?”
时欢挣了一下没挣脱,陆沉反而就势将她往外带。
她这才看清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她没见过的人。
“陆沉,”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现在有急事......”
陆沉脚步一顿,忽然冷笑一声:“找霍骁?”
时欢抬头看他,眼底的惊讶藏不住。
陆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怎么,好奇我怎么知道?”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沉,“别怀疑,我可不像某人,有监视人的癖好。”
他直起身,语气随意,“蒋凡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