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准备的鲜嫩苜蓿草、烘干胡萝卜片,甚至托人空运来的进口蒲公英——往常能让小家伙兴奋得直跺后脚的美食,如今只是被敷衍地啃两口就撇开头。
“小乖乖,再吃一口好不好?”张妈蹲在笼子前,用指尖捻着片胡萝卜递过去。
兔子粉红的鼻子动了动,慢吞吞别过脸,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张妈忧心忡忡地望向挂钟,九点半了,少爷应该快回来了。
霍骁推开门时,身上外套还带着的寒气。
“少爷。”张妈抱着兔子迎上去,“小祖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不吃东西......”
霍骁解领带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臂弯里,那只曾经圆滚滚的兔子,是瘦了不少。
曾经机灵抖动的长耳朵现在软塌塌垂着。
他伸手碰了碰兔子额头,“带它去看医生了没?”
“带、带过了。”张妈连忙道,“做了全套检查,也开了药,可似乎......没什么用。”
“多久了?”
张妈局促地摸着兔子耳朵:“从......从时欢离开后,就慢慢开始了......”
空气骤然凝固。
张妈偷眼去看霍骁的表情,只见他下颌线条绷得更紧,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冰,吓得她立刻噤声。
“再换几个医生看看。”
他转身踏上楼梯,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
“把小祖宗给她送过去。”
张妈一怔,随即会意:“......好,我明天就联系时欢。”
深夜,二楼书房里。
霍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早已冷掉的咖啡。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也映出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不远处的地上,有个粉色的小兔子食盒。
还是时欢买的,盆底印着傻乎乎的胡萝卜图案。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时欢蹲在笼子前哄兔子吃饭的样子。
她总爱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调说:“小祖宗~不吃东西会变成瘪气球哦~”,然后转头冲他笑:“霍先生你快管管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