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往他怀里靠了靠,但依旧小心避开他的伤。
“睡吧。” 陆沉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守着你。”
时欢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没过多久,她又睁开眼,小声问:“陆沉,你睡了吗?”
“没。” 他的声音很清醒。
“我在想……”她顿了顿,“如果薛汾醒了,会不会再找上我?”
陆沉沉默了一瞬,随即捏了捏她的手指:“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他自身难保。”陆沉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某种笃定,“那份资料一旦公开,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时欢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睡吧。” 陆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天快亮了。”
窗外,东京的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蓝色。
三个小时后,时欢和陆沉是在护士的惊呼声中被惊醒的。
“你们——!”
护士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的查房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难看得像是看到了什么医疗事故,“完全不拿身体当一回事!”
时欢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陆沉怀里,脸颊还贴着他没受伤的那侧胸膛。
她瞬间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我这就回去……”她低着头,声音低低低,活像个被抓早恋的中学生。
护士瞪着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伤口崩开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
陆沉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