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开了一枪,那就证明不是想打人,就是想告诉自己这边。
这一枪能打掉你帽子,下一枪也能打爆你的脑袋。
先前开口那人,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爷们儿,我俩不是故意的,之前这里不是没人管嘛。”
“而且你说是伐木区,伐木区可离这里远着呢。”
李东阳厉声道:“之前没人管是没巡到这里来,别跟我说不知道地方,外头的牌子我就不信你们看不见。”
“兴安岭里面哪里不能去,干啥非得跑这来?”
“爷们儿,你不知道,俺们屯子今年都折了三个老猎户在那里头了,实在是不敢往那去啊。”
“去年收成也不好,实在是家里揭不开了锅,想打点野货···”
另一个猎户,急急忙忙的补充,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老洋炮给放在了地上:
“俺们···俺们就开了一枪,刚才看到了只老楞还没打下来。”
看着两人空荡荡的猎囊,和腰间松垮垮的麻袋。
李东阳朝着毛蛋儿招了招手:“去逮两只兔子来!”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两人扔了一根。
“你们是哪个屯子的?这年头要说有点病灾的,还能吃不起饭,我看你俩身体应该没啥毛病吧?”
两人颤巍巍接过烟,火光映着他们黧黑的脸,左边那人哆哆嗦嗦点着烟,猛吸一口才开口:
“爷们儿,俺们是青杨屯的。今春开河时屯里遭了雹子,地全砸秃噜皮了,家里娃饿得直哭,俺们也是没法子……”
话音未落,右边的猎户突然哽咽着捶了下大腿,“俺娘上个月咳血,大夫说要吃野山参吊着命,俺们寻思打几只野鸡换钱抓药……”
李东阳正盯着两人补丁摞补丁的棉鞋发呆。
毛蛋儿已经叼着两只活蹦乱跳野兔回来。
两人看到毛蛋儿真跑出去叼回来了兔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弄不明白眼前这人是怎么能把狗训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