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蛋如灰色闪电般窜出,利齿直扑马腿。
最前头的黑马吃痛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黑衣人甩了出去。
其余土匪见状,调转枪口对准巨狼,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排排弹坑。
李东阳感觉心口发闷,与毛蛋的精神联系被剧烈冲击得摇摇欲坠。
张跃梁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在轰鸣的拖拉机声里格外刺耳:
“二杵子,你是不是早知道这路不太平?”枪口虽没直指二杵子,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二杵子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来不及辩解,拖拉机猛地向右急转。
老周头额头青筋暴起:“左边山崖!右边林子!咱们得往沟谷钻!”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擦着车顶飞过,铁皮被掀掉半块。
李东阳死死攥住车厢边缘,毛蛋在他意识里发出痛苦呜咽。
他咬牙分出心神,发现狼群正在白桦林深处集结——不是普通野狼,灰毛间泛着暗红鬃毛,是传说中盘踞兴安岭的“血鬃狼”。
更糟的是,那些土匪竟放弃追击拖拉机,调转马头朝狼群包抄过去。
李东阳知道毛蛋是拖不了太久,为了它的安全,只好将毛蛋收了回来。
可在收回毛蛋儿的最后时刻,李东阳发现这群土匪并不是杀狼。
而是驱赶,这群土匪是想把这群狼往自己这边赶。
念头刚起,拖拉机轮胎卡在了结冰的溪涧里。
老周头猛踩油门,履带却只在冰面上打滑,溅起的冰碴混着泥浆甩在众人脸上。
张跃梁当机立断:“下车!往东南方向跑!”
说着把备用子弹袋塞给李东阳,自己端起步枪殿后。
二杵子犹豫了一瞬,举起了猎枪,枪口在日月交织下泛着诡异的青芒:“我断后!东阳,你带老周头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