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算……不错。

我重新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令人窒息的仙莲,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这一次,我不再仅仅去“感受”和“共鸣”那些冰冷的灵力,而是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它们与我自身灵息碰撞、排斥、乃至那短暂“共旋”时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我发现,当我自身灵息调整到一种极其特定的、近乎冻结的沉静状态时,与那冰冷灵力的排斥感会降到最低。而引导它们“共旋”,需要的不是强硬的糅合,而是一种更精妙的、如同拨动琴弦般的“引动”。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灵识的掌控要求高得可怕。我的神识如同在最锋利的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灵息溃散,甚至引动那冰冷灵力反噬,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中流逝。我记不清失败了多少回,只觉得灵识越来越疲惫,像是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皮筋,随时都会崩断。嘴唇被咬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淡金色的灵液,那是本源过度消耗的迹象。

但我没有停下。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云芝宇那句“容器”、“坚韧些”,还有他离开时那道冷漠的背影。不甘心,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我不想只做一个“稍坚韧”的容器,不想每一次都被他如同评估物品般审视,不想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永远只看到漠然和……兴味?

不知第多少次失败后,我累得几乎虚脱,瘫在玉榻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视线模糊地望向穹顶模拟的星河,那流转的光辉此刻看来如此遥远。

一滴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不是泪,是混杂着灵液与疲惫的湿热。

就这样了吗?

真的……做不到吗?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边缘,体内那些沉寂的、属于云芝宇的冰冷灵力,似乎因我长时间、高强度的引动尝试,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自主的流动。它们不再全然死寂,而是像冰川深处融化的第一滴水,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运转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而我这具近乎枯竭的灵体,在这丝微弱运转带来的滋养下,竟然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那濒临断裂的灵识,也得到了一丝喘息。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是被动承受,不是强行引动,而是……让它们自行运转?以我身为田,以他力为渠?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