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地,当我不再试图“容纳”,而是选择“通过”时,那几乎要将我撑爆的压力骤然减轻。剧痛依旧存在,经脉像是被拓宽了千百倍,时刻处于碎裂的边缘,但至少,我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而我体表,那层原本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膜,此刻骤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以我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荡漾开来,融入整个“净寰仙阵”!
“嗡——!”
阵法发出恢弘磅礴的共鸣之声!原本有些滞涩、摇曳的仙阵光壁,瞬间变得凝实、厚重,散发出磅礴的净化之力!
“成功了!”有仙将惊喜高呼。
那从地底涌出的魔煞触手,撞在重新稳固并且威力大增的仙阵光壁上,发出凄厉的嘶鸣,黑紫色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消融!
我站在阵眼中心,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了金色的灵液——那是我的本源在被过度抽取。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灵力穿过我,又散出去,形成一个循环。而我,就是那个最脆弱,却又最关键的核心枢纽。
云芝宇依旧站在高台边缘,背对着我,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仿佛刚才那句保住我性命的提醒只是错觉。
但我能感觉到,那缕镇住我灵识的冰寒神念,并未撤离。
它像一条无形的锁链,一端系着我摇摇欲坠的魂魄,另一端,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债,原来是这样算的。
用我的身体做容器,用我的魂魄做赌注,用我这条他口中“死了干净”的命,去填这仙魔战场的窟窿。
我闭上眼睛,任由灵力洪流继续冲刷,苦涩与一丝极淡的、扭曲的生机在心头交织。
这债,果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