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是那个能冷静穿梭于各种信息素环境中的Beta医师了。
我清晰地感知到,那残留的、属于云芝宇的气息,与我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一种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牵引力,一种……渴望靠近,又本能畏惧的混乱冲动。
我抬起头,看向倒在墙边失去意识的指挥官,医疗舱冰冷的白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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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父母,在战役的废墟中被联邦收养,他们培养我,让我成为一个有用的、独立的Beta。我曾以为,我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摆脱了性别特质带来的桎梏,站在了一个相对公平的起点。
可现在,颈侧清晰的痛楚和体内陌生的悸动都在残忍地提醒我:
从这一刻起,我,时遐思,成了一个会被特定信息素干扰的——被云芝宇临时标记了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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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陌生的悸动并未随着云芝宇被紧急赶来的医疗队转移而平息,反而像一颗埋入骨髓的种子,在我身体的土壤里悄然扎根。
之后的日子,我依然是时遐思医师,白玫区总部那个技术精湛、情绪稳定的Beta。我照常巡房、手术、撰写报告,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将那场意外死死压在记忆深处。颈侧的咬痕在高效修复凝胶的作用下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白色印记。我对着镜子反复确认,它看起来和任何一处普通伤愈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内里早已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