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楚,奇异地,让我那颗被骄傲和愤怒充斥的心脏,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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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说话。
没有反驳,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句“臣不敢”都吝于给予。
他只是用那种近乎破碎又强行凝聚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要将我此刻冷漠的、带着挑衅的表情,刻进骨血里。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它像无形的网,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的骄傲在催促我继续维持这胜利者的姿态,可内里某个地方,却因为他这沉默的受伤而开始动摇,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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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先移开目光的,竟然是我。
我承受不住他眼中那太过直白、太过沉重的情绪。那里面藏了太多我读不懂,或者说不敢去读懂的东西。
我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那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翠竹,声音放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看来云将军并无意见。那么,本宫与徐公子还有话要谈,将军请自便。”
这是逐客令。
用我最擅长的、属于公主的傲慢下达的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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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芝宇依旧沉默着。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侧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和沉重的分量。然后,我听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那气息带着北疆风沙的粗粝感,也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
“臣,”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石中磨出来,“告退。”
他没有再看徐青玉,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礼节,只是猛地转身,墨色的衣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大步离去。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莫名地透出一种孤狼般的落寞与苍凉。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我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感到一种更大的空虚席卷而来。我赢了这场口舌之争,用我的骄傲逼退了他,可为何……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殿下,”徐青玉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