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指节在案上敲了敲:“你若真心待墨儿,便当知他肩上责任。”
“儿愿分忧,不辞辛劳。”贾悦抬头时,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光,“从前在贾府,庶女的日子如履薄冰;如今在沈家,儿只知墨郎的责任,便是儿的责任。”
厅外突然响起沈母的声音:“老爷,我看不如趁这雪天,把孩子们的亲事定了?”
沈母掀帘进来时,鬓边插着支红珊瑚簪子,衬得她脸上的笑格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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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过贾悦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来:“我瞧这孩子,比墨儿还贴心三分。”
沈父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想起今早那碗带着姜香的诗,和小厨房里飘出的热汤气。
他摸了摸胡须,到底点了头:“那就择个吉日。”
消息传开时,沈家上下像炸了锅的沸汤。
仆役们扫雪更起劲儿了,连厨房的刘婶都多蒸了笼枣花糕。
晚饭时,沈父竟破天荒让张妈取了坛二十年的女儿红,酒盏碰在桌上,脆得像雪地里的冰棱。
“我原以为这条路会更难走。”晚间,沈墨拉着贾悦走进花园时,呼出的白气在雪里散成云。
他的手裹着她的,暖得像团火,“爹从前最厌女子机心,可你……”
“只要心中有光,便不怕风雪。”贾悦仰头看他,雪粒落在睫毛上,“你看这雪,压得竹子弯了腰,可等太阳出来,不还是要直起来?”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清越的声响撞碎了雪幕。
贾悦望着雪地里模糊的贾府方向,眼底的光比雪还亮——这场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归宿,更是她命运棋局上的新一步。
“姑娘,周府的喜帖送来了。”紫鹃举着红漆木盒从角门跑来,雪花落在盒盖上,像撒了把碎琼,“说是订婚前夕的贺礼。”
贾悦接过木盒时,指尖突然触到盒底夹层的凸起。
她垂眸看了眼,又将木盒轻轻拢在怀里——等明日再拆吧,反正这风雪夜,总有些故事要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