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带着别人的重托才来激我冲我的,本团长原谅你大不敬之罪。”
“知道还要犯众怒。团长,军心可用。”
“武器或不可用。”田十一郎说这话时内心明显在强烈挣扎,不由得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回想着昨晚在贺人龙大帐里的那幕。
听人劝,吃饱饭。更何况贺人龙的‘将不可怒而行兵’之劝说是在其遭受丧子之痛后本应暴走之时,可想而知此规劝之含金量!
“驴球的,雷公、电母、风伯、青女倒似鞑子家亲戚。紧要关头鞑子总有神仙相助。近的,咱再走几步便兵临抚顺城下,然后哩,打北边刮来一阵寒风把枪给冻坏了,可怜咱总司令独子还有七郎我儿无端葬送性命。远的,十年前就在萨尔浒,老奴主力6个旗五万骑兵向驻扎萨尔浒山麓的西路杜松部大营发起冲击。监军张铨以工事为障向冲上来的鞑子骑兵大发火器,鞑子是死伤一片...”
无图无真相,贺人龙把田十一郎与延绥军众人引到沙盘前,绘声绘色给上起了一堂军事案例教学。包括田十一郎在内的军将们对发生在10年前这场让万历爷大哭一场的惨败一知半解,听了贺人龙绘声绘色的讲解后个个唏嘘不已,感叹野猪皮踩着狗屎做的鞋底子,一路走运。
话说当年,杜松率1万人渡过苏子河攻打吉林崖及界藩城,留监军张铨领2万守西路军大营。老奴集中4.5万骑兵进攻大营,一经交战便被明军铳炮干死了几百个,然而正在老奴驱使鞑子迎着铅弹铁球前仆后继时他踩到了狗屎,战场突然起大雾,裹在浓雾中明军火器无法瞄准对方,手中引燃火绳的火把反而成为后金军弯弓射箭的最佳参照物。就在这一正一反之间,后金骑兵利用速度优势迅速冲进击,大营明军覆没。
老奴再渡苏子河攻打杜松,前有吉林崖关城堵路侧后有鞑子主力来攻,杜松率一万官兵力抗四万鞑子,奋战十余阵成功占据山头高地,且攻城部队已经攻上了吉林崖关城,占据高地就能发挥火器优势,占据关城就能依托城墙大量杀伤鞑子。然而,又是‘然而’,老奴又又踩到了狗屎。在这扭转战局的关键时刻突然大风扬尘,尘暴袭来无法辨认方向,明军只好打起火把。明军在明处看不见敌人,铳炮都打到萨尔浒山上的树林里去了,后金军却是从容对着亮光放箭。一场雾,一场尘暴,西路杜松部明军就此完蛋。
明金之间多次关键会战都会突然出现极不利于明军的天气异象。比如拥有强大战力的戚家军在萨尔浒和清军交锋的时候被逆风突袭,吹得眼睛都睁不开,结果发挥不出战力全军覆没。大凌河之战,五万按戚家军模式训练出来的辽东精锐在阵地被鞑子的红衣炮摧毁后,用火攻逼退八旗,结果又来一阵狂风,火反而烧向明军,辽东精锐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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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李自成在山海关被清军突袭,关键时候逆风来袭,吹的顺军人昏马暗的,大顺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郑成功北上伐清,舰队被大风袭击,损失上万人,对战局影响极大,不然拿下南京不在话下。据朝鲜宫廷档案,日本幕府军队曾经秘密出海援助郑成功,结果在海上又被风暴打回去,损失惨重,事后都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