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菲菲自信地一笑:“放心,商盟的情报网遍布天下,他们插翅难逃。”
鹰嘴崖截击战的硝烟尚未散尽,长安城头已敲响紧急战鼓。亦晨站在斑驳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突厥大营中此起彼伏的篝火,如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夜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握紧手中改良过的图纸 —— 那是昨夜彻夜绘制的城防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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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统领,投石机已按您的要求加固!” 一名工匠满头大汗跑来,手中的皮尺还沾着木屑,“但那些能抛射火油的铁槽......”
“必须在明日天亮前完工。” 亦晨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城墙下堆积的桐油桶。前世他曾研究过古代攻城战,知道火攻是抵御骑兵的有效手段,“再派人去收集石灰,混在滚木礌石里,等突厥人靠近时......”
话音未落,秦华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这位皇子的玄甲上还沾着鹰嘴崖的血迹,腰间螭纹剑却已磨得锋利如霜:“亦晨,突厥先锋部队已到渭水南岸,距长安城不足十里。” 他展开一卷密报,字迹被汗渍晕染,“更糟的是,城内粮价突然暴涨三倍,商盟的运粮车队在东市遭袭。”
亦晨心头一紧。杨菲菲昨夜便出发押运粮草,此刻生死未卜。他望向秦华身后,李璇玑正带着虎骑军残部搬运守城器械,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眼底的坚毅。三日前李弘义病情突然恶化,如今仍在昏迷中,李璇玑却强撑着接过父亲的职责。
“定是秦军余孽在搞鬼。” 亦晨将图纸塞进袖中,“我带商盟暗桩去查东市。殿下,城防就拜托您......”
“等等!” 秦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看这个。” 他展开另一张密信,上面用血画着半朵残莲 —— 正是秦军生母贤妃的标记,“有人在玄武门地道里发现这个,还有......” 他压低声音,“地道通向的位置,是陈大人旧宅的地窖。”
亦晨的瞳孔骤缩。鹰嘴崖之战假死的陈大人,二十年前的陇右旧案,还有始终藏在暗处的残莲标记,所有线索突然在脑海中连成一线。“地道里或许还有其他出口,” 他握紧拳头,“必须立刻封锁陈宅,防止有人偷运兵器入城。”
两人正商议间,东市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亦晨登高远眺,只见冲天火光中,商盟的货栈正在燃烧,满载粮草的马车被掀翻在地。更可怕的是,一群蒙面人举着突厥狼头旗,正朝着玄武门方向狂奔。
“不好,声东击西!” 亦晨大喊,“他们要趁机炸开城门!” 他转身冲向马厩,却被李璇玑拦住。
“我带人去东市灭火!” 李璇玑将软剑系紧,“虎骑军擅长巷战,你守好玄武门!” 她的眼神在火光中异常明亮,亦晨这才发现她脖颈处有道新鲜的擦伤 —— 定是搬运器械时被划伤的。
亦晨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心。” 转身时,他瞥见杨菲菲带着商盟死士从街角杀出,手中的长鞭卷着火焰,正在与蒙面人激战。
玄武门这边,突厥的攻城器械已经推进到护城河前。巨大的冲车撞在城墙上,震得城楼簌簌掉土。亦晨看着士兵们将改良后的投石机转向,心中默默祈祷。当第一枚裹着燃烧油布的巨石砸向冲车时,火焰瞬间吞没了木质框架。
“好!” 城楼上响起欢呼,但很快被突厥人的怒吼声淹没。这一次,敌军推出了从未见过的攻城塔 —— 足有三层楼高的木质巨物,顶端的吊桥能直接搭在城墙上。亦晨看着塔中涌出的突厥精锐,后背渗出冷汗。
“放石灰!” 他大喊。预先准备好的石灰罐被抛下城墙,顿时在敌军阵中炸开白色烟雾。突厥士兵们惨叫着捂住眼睛,攻城塔的行动也因此停滞。亦晨趁机指挥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入烟雾中。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一名突厥勇士突然冒死冲到城墙下,将炸药包塞进城门缝隙。亦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炸药即将引爆的瞬间,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射断了导火索 —— 是李璇玑!她不知何时已带着虎骑军回援,正站在不远处的民居屋顶上,弯弓搭箭,英姿飒爽。
亦晨松了口气,正要下令反击,却听见城内传来骚乱声。一名士兵踉跄着跑来:“唐统领!陈宅地窖发现大量火药,还有人...... 有人打开了西城门!”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亦晨望着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空,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突厥的主力部队还未登场,城内的内奸仍在兴风作浪,而他手中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传我命令,” 亦晨握紧染血的短刀,“所有将士死守玄武门,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