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摆翼手,隐蔽在洞外的嗜血蝙蝠们,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嘴里叼着形态各异的石块。
一阵清脆的石块撞击声过后,停放着狼后灰灰和狼仔们遗体的秘密岩洞,被石块封死。
突然,天边爆亮耀眼的闪电。
仿佛无数火蛇,痛苦地扭动着金色的身体。
沉闷的雷声,滚动咆哮,瓢泼样的雨,倾盆而下。
随即,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整个山脊都摇晃起来。
进入岩洞的巨型磐石,沿着纠结缠绕的纹路,层层发散地碎裂开去。电光火石间,秘密岩洞消失了。
一座挺拔的山峰,伫立在他们面前。
之间,横亘出一道深深的峡谷,刀劈斧削般,隔断了,埋葬着狼后灰灰和狼仔们的山峰。
那整座的山峰,看上去好似母亲环抱着自己的孩子们,形象而传神。这就是始祖界兴安岭的云端峰。
“嗷——”
高亢的狼嗥声,嘶唳地响起。
面对着云端峰,快刀野把郁积心底的嗔怨和郁悒,仇恨和苦痛,化作声声肆力的嗥叫。
穿过迷茫的雨幕,和幽暗的怪石间隙,飘荡在阴霾的天空。
快刀野的声音,时而悲愤铿锵,时而婉转悲凉,时而凄凄切切,时而吟哦喏喏,正是那送别血亲的恐狼之歌。
天色微微亮起来。细密的雨,飘飘洒洒地,有些凛冽的凉。
丹枫如火,一枚枯萎的叶,随着怒号的狂风翻转,回旋。残冷的冬,已悄悄降临了。
…………
寒雨霏霏,崎岖的山地覆盖着薄薄的雨凇,湿滑而冰冷。
快刀野疯狂地穿行在山脊之间,仇恨和悲恸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