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估了谢莞娘的心机和手段,没想到她竟然能够一个不落的留下所有鞑靼细作,自然,他们就也没有防备过镇北军顺藤摸瓜,找出那些人顺利抵达保定府的这个过程中,存在的诸多可疑之处。
现在不仅镇北军抓住了那些细作招出的其他细作,而且定北侯常鸿川还上书朝廷,言辞犀利的弹劾了某些故意放可疑细作们去往保定府的沿途关卡。
他倒是没有指责对方通敌卖国,而是比较保守的弹劾了对方玩忽职守。
毕竟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定北侯常鸿川就算再讨厌那些人的尸位素餐、因私废公,也不会一上来就给对方扣这种会让对方体验一把九族消消乐的大帽子。
且不说他就算扣了,对方也绝不会乖乖认下这个罪名,就只说以他的身份立场,他也实在不合适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
不过就算如此,那些人也绝落不着好就是。
毕竟现在不仅北境又是旱灾又是战事,大魏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小灾小患出现。
最重要的是,因为鞑靼大举南下,如今东北、西北、西南、东南的其他异族,也都有些蠢蠢欲动,皇帝正是焦头烂额、耐心告罄的时候。
谁在这种时候出幺蛾子,谁就注定了是被皇帝杀鸡儆猴的命。
那些人虽然只是“玩忽职守”,但值此特殊时期,“玩忽职守”却也已经足够他们丢官罢职了。
甚至如果后续还能查出他们点儿其他问题,直接判他们一个抄家流放也不是没可能。
那些人原本都是蒋通的老部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鞑靼细作进入保定府境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蒋通的提前授意。
此时出了事,他们自然不会好心到牺牲自己、保全蒋通。
虽然为了不让自己的罪名从“玩忽职守”变成“通敌叛国”,他们并不敢直接把蒋通给供出来,但打发下人、护卫去跟蒋通求助,话里话外威胁蒋通力保自己,他们却还是能够做出来的。
蒋通因此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每天都过得格外焦头烂额,但他又不能直接躺平,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