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出从早到晚跟踪人这种浪费生命的事的大多都是被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一般没什么文化,或许还有前科,理不直气不壮,随便吓一吓就跑了。
她不是第一次探监,对流程早就轻车熟路。
从法律意义上说,白柳琉和白蛰是父女关系,白一鸣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只要她提前发出会见请求,到监狱后提供身份证明资料,审核通过,便能进到会见室与服刑人员见面。
她在椅子上坐着,因为这次会面要说的东西很重要,白柳琉难得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扣着手提包上的珍珠。
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囚服,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小小的房间。
白一鸣的双手被手铐束在前面,抬起头隔着铁窗与玻璃的白柳琉四目相对,先对她露出一个温暖清润的笑容。
他已经快四十了,但从外形上完全看不出来年纪,眼神如青年时期一般明亮自信,囚服下锻炼得当的身体修长有力,举手投足从容不迫,即使身处狱中,修剪利落的短碎发和光洁的面庞仍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且干净。
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样光风霁月一般的俊朗男子手上会染上人命。
白柳琉眨了眨眼睛,心里的紧张褪去,扬起唇角回以明媚一笑。
负责看押的警官把白一鸣的手铐解开,白一鸣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沉稳柔和的嗓音夹带着通讯设备的杂质传到白柳琉的耳朵里。
“小六,上个月你说要上海岛玩一周,玩的好吗?”
白柳琉说:“还不错。哥,这次不聊家常,我有事情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