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琉眉头一皱，对程知礼说道：“你闭嘴，他只是他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

程知礼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对这只鬼温声细语，轮到他的时候声音都高几个度。

“白柳琉，你偏心得别太明显！他叽里咕噜的时候你会听他说完，我才说了两句话你就让我闭嘴？”

“因为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你不是在撒谎，就是以一种优越者的姿态，企图把你认为天底下最正确的观念灌输到别人的脑子里。要是换做你是弱势的那一方，有人要左右你的来去，控制你的生死，你会像你说的那样老实待着吗？你不会！因为在你的观念里，你是人，你的人身自由应该得到尊重。而辛宥是鬼，听话才留着，不听话就度化掉，像工具一样存在是他的价值。”

白柳琉神情冷下来：“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想法和你从来就不一样，说三句都嫌多。”

程知礼被她劈头盖脸一番话砸得精神恍惚，呆愣愣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的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很快你也会清楚白六到底是谁。程知礼，我跟你之前见过面，但你忘记了，否则你说不出邀请我师门进黑甲山协会这句话。”

白柳琉最后淡漠道：“你说得对，语契已经结好了，我带不走他，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跟他说明白的机会。如果不是你一直敷衍耍弄我，不肯让辛宥出现，我没必要碎掉你的玉。”

辛宥这才彻底相信她没有为他的毁约生气，她早就知道他被蓝头发关在哪里，她一直在找机会和他见面。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很开心，明明不想哭，却一直在有眼泪要擦。

怎么这么好啊白六……

好到让他觉得，如果这七百年的孤独寂寥都是为了等待这个人出现的话，似乎也值得。

“你们抢走了石头，我也见到了他，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现在我想和辛宥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麻烦你出去等一会。”

程知礼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好，好，可以，我听明白了。”

有些真相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骗骗自己，一旦知道了便会有强烈的心理落差。

原来……白柳琉不是块木头，她也有生气凶人，滔滔不绝的时候。

她在岛上经常寡言少语，不跟他交流，程知礼还想是不是直播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观念不合，懒得跟他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