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闪过千临摆弄那些稀奇古怪零件时的样子,手指灵活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又平静。
有些东西,系统给不了。
白墨叹了口气。
不行,必须得找千临。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图纸,也就千临那脑子能给捣鼓成真东西。
她这点三脚猫功夫,别把药材给糟蹋了。
得想个辙。
怎么才能让那个一头扎进图纸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闷葫芦疙瘩,挪动尊驾,来这小药房里帮她看看?
用新做的点心?还是拿那些她刚画的、关于简易模型的新草图勾引她?
这可真是个难题。
正琢磨着怎么“请”动自家闺蜜,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点犹豫。
孙前进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脚底下跟拌蒜似的蹭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
白墨正收拾着实验失败的残局,旁边摊着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人体解剖图。
“白大夫……忙不忙?”
孙前进脸上挤出点笑,不太自然。
“孙医士?还行,刚忙完。有事儿?”
白墨把烧杯冲洗干净,擦了擦手。
“呃,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请教请教。”
孙前进往里挪了两步,声音压低不少。
他眼神瞟了眼白墨画的图,又赶紧收回来。
“院里新收了个病人,肝硬化腹水,肚子胀得跟球似的,眼瞅着人就不行了。”
他脸上没了以前那点子傲气,全是愁容。
“以前这种来了,咱们也就那几招,开点利尿的药,让家属回去等着,拖着,最后……唉。”
孙前进摇了摇头。
“偏偏这回是公社一位老革命的家属,上面都盯着呢!周院长他们也抓瞎,想送县里吧,就他那身子骨,路上颠簸都怕挺不住。”
他叹了口气,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墨。
“我听李大夫说,你上次救陆营长那手缝合血管的技术,神了!我就想问问你……像这种腹水严重的病人,有没有什么……偏方?或者,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缓解一下,让人少受点罪?”
问这话时,孙前进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和不甘,只剩下作为一名医生对病人的担忧,以及对白墨医术的真诚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