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烬蕤闻言脚步一顿,小小的身影立在开裂的云梯上。
罡风卷着他的衣摆蹭过灯杆,暗金铃铛撞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转过身,金幽绿的灯焰在风里晃出软乎乎的光影。
落在他肉乎乎的小脸上,把眉眼间藏着的认真映得透亮“可你们护着阿蕤,我就要护着兄长姐姐们。”
他攥紧灯杆晃了晃,鎏金幽绿的火舌舔过翻涌的阴雾,连紫电都被舔得炸成细碎电光。
“不过,若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他小小的眉头皱了皱,踮脚往池晚雾那边迈了两步“那我便如你们所愿!”
爹爹说的对。
他的娘亲从来就不是菟丝花。
不是金丝笼中的金丝雀,更不是需要依靠旁人才能攀援的弱藤。
她是傲骨铮铮的九天孤凤,心向云巅,志在长风。
从不该被任何人圈住羽翼,缚住前路。
若是挡了她的风,折了她的翼,那才是真的误了她。
她想变强,那他和爹爹便做托起她翅膀的长风,做她落脚时稳稳的山岩。
而不是把她困在安稳的羽翼底下。
哪怕前路尸山血海,刀光剑影,布满无尽凶险。
哪怕这条路难如登天,布满万般磨难。
只要是她选的,那他与爹爹便是娘亲此生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是能为她吹散漫天狂风的长风,是任凭风雨来袭都屹立不倒的磐石山岳。
雪景烬蕤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抬起小手。
被他强行压制的罡风和威压裹着凌厉的杀意。
朝池晚雾他们一行人袭去逼得五人齐齐散开半步。
不等五人反应,他已经攥着灯杆跃到云梯最前,玄色身影像点落在云尖。
小靴子踏碎翻涌而来的阴雾落在高台汉白玉栏杆上。
玄铁曼陀罗尾坠撞在栏杆上,只听“咚”得一声闷响。
半寸厚的汉白玉裂出蛛网纹路,惊得藏在云气里的阴祟啾得散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