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董?怎么是您?没事吧?”丁一夏赶紧上前搀扶。
许大茂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事……对不住,对不住肖大哥,我、我没看清车……”
肖镇此时也下了车,看清是许大茂,摆摆手让丁一夏退到一边,自己走上前:“大茂?这么晚了,你在这晃悠什么?没撞着吧?”
许大茂借着肖镇的手站起来,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焦急:“没、没撞着,是我自己没看路……肖大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在这等您半天了……”
肖镇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这许大茂是个老北京,一辈子要强,不是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绝不会深更半夜用这种方式拦他的车。
“行了,先进屋喝口热水,慢慢说。”肖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丁一夏开门,扶着许大茂走进了西跨院。
泡上一壶热茶,许大茂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唉声叹气地说明了原委。
原来,他大儿子许世林经营的京港置地,前两年看着房地产市场火爆,脑子一热,加了过高杠杆在全国疯狂拿地、建商业综合体。
本来指望销售回款和租金能覆盖债务,没想到全球金融危机一来,银根紧缩,购房者观望,销售瞬间冰冻,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
银行催贷,供应商催款,好几个项目都快停工了。
要是还不上钱,公司破产不说,许家两父子之前的积累都得赔进去。
“……肖大哥,世林他也知道错了,现在后悔得不行,几天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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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张老脸也豁出去了,求您看在老邻居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指条活路?”许大茂说着,眼圈都红了。
肖镇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京港置地的情况他略有耳闻,许世林确实太冒进了。但许家是老街坊,许大茂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儿子走了弯路。
更重要的是,京港置地手里的资产包——主要是各城市核心地段的地皮和已经开业的商业综合体,还有一条规模可观的院线,设备都是最新的,本身是优质资产,只是被短期流动性危机和恐慌情绪给困住了。
沉思片刻,肖镇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自己公文包,拿出家用手机,直接拨给了远在港城的三儿子肖承栋。这会儿肖承栋刚参加完一场酒会回到半山的家里。
“承栋,睡了没?”
“爸?还没,刚到家。您这么晚有事?”
“嗯。南锣鼓巷老许家那个京港置地,你知道吧?”
“有点印象,许世林搞的,摊子这两年铺得太大,听说快撑不住了?”
“你那边,创业集团下面不是有个专门处理不良资产的投资基金吗?让他们组建个团队,立刻评估一下京港置地的资产包,主要是他们内地的那些地皮和商业综合体还有院线和影视版权。”
肖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评估完,如果资产确实优质,只是流动性问题,就用基金的名义,按评估价的七折,一次性提供一笔‘蓄水池’资金,帮他们度过难关。
条件可以严格点,要派驻财务总监,监督资金使用和后续去杠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