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随意至极,语气更是轻描淡写,仿佛在召唤一群随手可灭的蝼蚁。
全场死寂。
灵智上人听到这话,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笑容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怒意。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穿底细。
他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悟出克制之法,什么拿道长试试,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现在已没有退路了。
完颜康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那个青衣道人,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狰狞。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发出一声嘶哑的厉喝。
“放箭!”
弓弦齐响,箭矢如雨。
数百支羽箭撕裂夜空,从四面八方朝邱白射去。
箭镞在月光下闪着寒芒,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箭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邱白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站在原处,周身三尺范围内忽然涌起一道无形的壁垒。
箭矢射到三尺之处,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箭羽发出震动,然后纷纷坠落。
没有人看见那道壁垒是什么。
那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周身的一面无形盾牌。
所有的箭矢在撞上那面盾牌后,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箭杆折断的声音连成一片,箭镞打在青石板地面上噼啪作响。
一轮箭雨之后,邱白脚下堆积的断箭已齐踝深。
他站在那堆断箭中央,道袍猎猎,神色不变。
弓箭手们愣住了,握着空弓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这辈子射过无数次箭,杀过不少人。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箭矢射不中人,这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邱白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放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