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在紧张的筹备中度过。霍格沃茨表面维持着正常的学期节奏——OWLs和NEWTs考试临近，学生们埋头复习——但地下，凤凰社和教授们在秘密工作。

迷宫被设置在魁地奇球场，由魔法部的官员（大部分是巴格曼的人，他对即将到来的赌博下注更感兴趣）监督建造。但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以“安全检查”为名，在迷宫的关键位置植入了微妙的魔法节点。

西奥多的大脑封闭术训练达到了新强度。斯内普不再留情，用尽所有技巧攻击他的心理防线。有几次，西奥多几乎崩溃，伏地魔的低语通过印记渗入他的意识：“加入我……力量……荣耀……你属于斯莱特林……你属于黑暗……”但每次，他都用黎漾教他的一个东方冥想技巧稳住心神——想象自己的思想如平静湖面，任何侵入都会如石头投入，产生涟漪但不会破坏湖的本质。

黎漾和赫敏则研究联合仪式的细节。她们在有求必应屋复制了一个仪式阵图，用魔法水晶模拟四件遗物的能量。实验显示，即使只有两件遗物（冠冕和金杯液体样本），加上西奥多的斯莱特林印记，也能产生明显的魔法共鸣。

“如果哈利能提供格兰芬多的能量，”赫敏分析，“也许通过他的勇气，或者他与城堡的联系，我们可能模拟出三件遗物的效果。”

哈利本人则在准备迷宫的挑战。小天狼星和卢平（伤愈归来）私下训练他，不只是咒语，还有战术思考、环境利用和心理韧性。

“迷宫不只是物理挑战，”小天狼星在一次训练中说，“它会玩心理游戏，制造幻觉，利用你的恐惧和渴望。你需要时刻记住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假的。”

卢平补充：“还有，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友好的面孔。食死徒可能伪装，小巴蒂可能还在校内，卡卡洛夫可能回来。”

压力下，哈利开始做噩梦。不只是关于伏地魔的，还有关于西奥多变成敌人的，关于黎漾受伤的，关于霍格沃茨陷落的。每次醒来，他都浑身冷汗，伤疤刺痛。

五月的一个深夜，噩梦格外真实。他梦见自己站在迷宫中，周围是高耸的树篱。前方，西奥多站在那里，但眼睛是红色的，手臂上的黑色痕迹如活物般蠕动。西奥多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邀请：“加入我们，哈利。我们可以一起获得力量，一起统治。”

哈利惊醒，心跳如鼓。他起身去喝水，在公共休息室遇到了同样醒着的黎漾。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星语者”戒指。

“你也睡不着？”哈利轻声问。

黎漾点头：“太多事情要思考，太多可能的结果。你也是噩梦？”

哈利描述了梦境。黎漾沉默片刻，然后说：“那可能是预言梦，也可能是伏地魔通过连接施加的影响。无论哪种，我们需要警惕。”

“你觉得西奥多能抵抗住吗？”哈利问出了他担心的问题。

“我相信他，”黎漾坚定地说，“但我也知道黑暗的诱惑有多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准备所有的可能性，包括最坏的那种。”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剧烈发热。黎漾猛地站起，宝石内的星云疯狂旋转，变成了警报的深红色。

“西奥多，”她急促地说，“出事了。”

他们冲向斯莱特林地窖。在入口附近，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西奥多站在那里，但被三个黑色的影子环绕——不是实体，而是魔法构造体，像摄魂怪但更加扭曲。影子正在试图融入他的身体，而他全力抵抗，魔杖发出银色的光芒。

“Expelliarmus！”哈利发射缴械咒，但咒语穿过影子，没有效果。

黎漾明白了。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灵魂层面的侵蚀。她念出那个防护咒语——联合仪式研究中学到的一个净化咒。银蓝色的光芒如网般撒向影子，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叫，后退，但没有消失。

西奥多趁机加强自己的屏障。他手臂上的印记发出刺眼的光芒，但这次不是黑色，而是银色与黑色交织，仿佛在内部斗争。

“他在与自己战斗，”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小巴蒂·克劳奇走出，他的样子令人震惊：一半脸是穆迪的沧桑，一半脸是年轻得多的皮肤，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完全是蛇的竖瞳。

“克劳奇，”哈利举起魔杖。

“放下，波特，”小巴蒂平静地说，“我不是来战斗的。我是来警告的。”

“警告什么？”黎漾保持防御姿势。

“黑魔王今晚将尝试完全控制西奥多，”小巴蒂说，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通过印记，通过血脉，通过斯莱特林遗产的共鸣。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被完全控制——我会成为他的武器。但如果我成功了……”

他的脸扭曲，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如果我能在被控制的同时保持一丝自我，我可以在关键时刻干扰他的仪式。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后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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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哈利质问。

“因为我没有必要来警告你们，”小巴蒂嘶哑地说，“我可以直接攻击。但我想……我想选择一次自己的结局。不是作为巴蒂·克劳奇的儿子，不是作为黑魔王的仆人，而是作为我自己。”

他转向西奥多，后者仍在与影子斗争：“诺特，听我说。斯莱特林的遗产不是诅咒，而是责任。萨拉查留下它，不是为了统治或破坏，而是为了守护。守护霍格沃茨，守护魔法界的平衡。伏地魔扭曲了它的本质，但你可以恢复它。”

西奥多咬牙回应：“怎么做？”

“接受印记，但不接受控制。让遗产流入你，但用你自己的意志塑造它。你不是容器，你是继承者。”

影子突然增强，小巴蒂的身体抽搐，蛇眼的部分开始扩散。“时间……不多了。记住：第三个项目，月圆之夜，迷宫中心。他会那里召唤你。做好准备。”

他转身，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中。影子随着他离开，西奥多瘫倒在地，喘息不止。

黎漾和哈利冲过去扶起他。“你怎么样？”

“我……看到了，”西奥多喘息着说，“斯莱特林遗产的真实面貌。不是黑魔法，不是纯血统的傲慢，而是……知识。古老的知识，关于魔法本质，关于灵魂结构，关于平衡。伏地魔只看到了权力的部分，但还有更多。”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我知道怎么做了。在迷宫里，当他召唤我时，我不会抵抗。我会去。但我会带着我们的计划，带着联合仪式的种子。当他试图利用我时，我会成为特洛伊木马。”

“太危险了，”哈利说。

“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西奥多重复他之前的话，但这次带着新的理解，“而且我现在明白了——这不是牺牲，这是选择。我选择如何使用我继承的东西。”

他们帮助西奥多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分开前，黎漾拥抱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

“无论发生什么，”她在耳边轻声说，“我都会在那里。我们一起面对。”

西奥多点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一起。”

***

六月二十四日，第三个项目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魁地奇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树篱高达二十英尺，厚实得不自然，在傍晚的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魔法的张力，连天空都显得异样——云层低垂，呈诡异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