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如此,”苏元礼捋着胡子说,“尚茗号没了大掌柜,便由你去接手。”
苏玘欣喜道:“那孩儿先顶着,等大嫂哪天服软,便立即把商号让出。”
“滚吧。”苏元礼头疼不已,家里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更头疼的是,四个儿子中只有苏皓较为成器,如今做了大县知县,以后全家都得仰仗他。闹得这般僵,恐怕难以收场,等苏皓回家怕是又要闹一场。当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断掉财政供给,逼郑氏尽快低头认错!
景行苑忠勤院,家中奴仆全部集结。
苏廪、柳氏夫妇及其子苏爽,此刻都跪在院里听候发落。
静坐片刻,郑氏开口:“苏廪。”
“小的在,夫人请吩咐。”苏廪跪着往前爬了一步。
郑氏道:“你是大少爷书童出身,与大少爷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则兄弟。”
“不敢,不敢。”苏廪连连磕头。
郑氏说:“你贪了多少银子,我也懒得追究。自己估量着拿出一些,分给院内兄弟姊妹,此事便彻底翻篇,如何?”
苏廪感激涕零:“夫人仁慈。”
郑氏笑道:“景行苑总管事,还是由你担任,今后可要收敛些。再被我抓住把柄,恐怕就顾不得大少爷的面子了。”
“小的定不敢再胡来,一切听夫人吩咐。”苏廪再次疯狂磕头,额头磕得流血不止。
郑氏不再理会他,说道:“苏洪、苏福、苏喜、苏落。”
四人立即上前,年龄最大的已近五十岁。
郑氏微笑道:“你们跟随大少爷多年,皆能独当一面。尤其是苏洪、苏福,一个是商号大掌柜,一个是造纸坊槽长。不说红利和外快,每月工钱就有十贯。如今被我召回,权财皆失,心里恐怕怨恨我吧?”
“小的不敢。”四人连忙否认。
郑氏道:“我在九江有几百亩好田,还有几间商铺,都是娘家陪嫁。这些年只让娘家人打理,已搞得一团糟。苏洪,你带几人去九江接管那些商铺;苏落,你带几人去九江接管田产!”
“是!”苏洪和苏落立即领命。
郑氏又说:“管仲山西北麓有一片山林,我已买下。苏福,若让你新开一家纸厂,你能否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