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烈到极致的香味,混合着肘子肉柔嫩到不可思议的口感,在舌尖碰撞融合,瞬间绽放开来,仿佛在口中引爆了一颗美味的炸弹,那种震撼人心的绝妙滋味,就像一股温暖的春风拂过心头,悄悄地抚平了他们因抢肉失利而产生的那么一丝丝失落和不甘。
虽然这几位抢肉失利的食客脸上神色不自觉地微微有了变化,流露出一种既无奈又享受的复杂表情,但这细微的变化,却丝毫没有打乱其他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们的吃饭节奏,因为此刻的他们,一个个都头埋在碗里,筷子在盘子里翻飞如影,正专注于消灭自己抢到的那一份美食,根本无暇抬头去观察别人。
以他们此刻那种全神贯注、眼里只有食物的专注程度,就算抬头看到了李大为他们脸上的表情,估计也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他们吃得太快被噎住了,或者是在回味美味。
陈芳夹起一块嫩滑的肘子肉,细细地咀嚼着,那股绝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之前凉菜带来的震撼,让她忍不住眼眶湿润,心里早已被这份极致的美味感动得一塌糊涂,感觉自己简直要哭出来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好吃到哭”吗?
她嘴里还塞满了肉,声音含含糊糊的,却忍不住抬起头,一脸激动地对旁边的李宏伟喊道:“老公,这、这肘子简直太好吃了!我、我眼泪都要下来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宏伟闻言,只是淡淡地斜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夸张”反应习以为常,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擤了擤自己同样被香味勾引出的鼻涕,然后随手丢开,语气淡定得不像话,仿佛刚才吃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白水煮肉。
“宝贝,别光顾着嚷嚷了,快吃!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他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道,虽然语气平静,但手里的筷子却一直在不停地朝着盘子里的骨头缝里抠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肉渣。
陈芳看到李宏伟那副“淡定”的样子,又听到他让她赶紧吃的催促,泪光在眼眶里闪烁了一下,最终化为了对美食的渴望,她猛地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起来,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抢到的那一份就被人“偷”走了。
坐在陈芳旁边的老岳母,看着女儿女婿和亲家公亲家母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满脸都是感慨的神色,她侧过头,望着旁边同样吃得津津有味的老伴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老家伙,今天早上多亏咱们临时起意,赶在小芳他们出门前给送了点儿菜,不然这顿美味的大席,咱们可就真的要擦肩而过了!”她感慨万千地说道,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这饭来得太值了!
老岳父闻言,“嗖”地一下吸进嘴里一块颤巍巍的肘子皮,那富有弹性的口感和浓郁的胶质感让他满足地咂巴着嘴,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凑到老伴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低声道:“说得在理!这滋味儿,简直是绝绝子!以后啊,咱们得叮嘱这俩小的,再回村吃席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把咱俩给忘了,必须得带着!”
“可不是吗?错过这滋味儿,感觉这辈子都会留下巨大的遗憾,用什么都补不回来了!”老岳母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生怕以后再也吃不到这种级别的肘子了。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用筷子夹起碗底粘着酱汁的肉渣塞进嘴里,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蕴含美味的角落,仿佛要把盘子都给舔干净。
赵明慧作为这场肘子争夺战的最大赢家,分到了桌上最大的一块肘子肉,她此刻正啃得满嘴流油,连脸上沾了油星子都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巨大幸福感之中。
她脸上挂着一副餍足的笑容,眼睛里更是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得意,这种得意,不仅仅是因为品尝到了极致的美食,更因为她在刚才的“抢肉大战”中称霸全场,无人能敌,这种胜利的喜悦与美食的满足感叠加在一起,让她感觉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
她一边啃着肘子,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些乡下人手脚怎么这么慢啊?抢个肉都抢不过我!看来我的‘手速’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作为客人,在主人家和长辈们面前这么抢肉,显得有多么不符合礼仪,更没意识到自己抢的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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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其他人的碗里都已经见了底,早早地将抢到的那一份吃完了,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她,只有她还在慢条斯理地享用着自己那份超大的肘子肉,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期盼甚至有些不满的眼神。
她这种独享美食、悠哉游哉的姿态,自然是引起了同桌其他几位村民不满的眼神,他们看着她嘴里的肉,心里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城里姑娘太不懂事了。
可赵明慧却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吃完了最后一口肘子肉,还非常夸张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满足。
随后,她的目光又开始在桌子上和周围的环境中游移起来,不再满足于眼前的空盘,心里又开始期待下一道美味的热菜快点上桌了,她的肚子仿佛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饥饿的胃袋开始发出抗议声的时候,负责传菜的村民再度响亮地喊道:“门槛肉来啦!大家伙儿小心烫手啊!”这声吆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等待中的人们精神一振。
“门槛肉”是当地对这道菜的一种非常朴实的土称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块肉切得厚实修长,蒸熟后看起来非常像农村老房子门口的木头门槛,带着一种质朴的地气儿。
实际上,“门槛肉”就是他们本地传统的大扣肉,只是名字取得别具一格,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喊声刚刚落下,一盘棕红油亮、冒着腾腾热气的大扣肉就被稳稳地摆在了桌子的正中央,那扣肉切得极厚,带着漂亮的褶边,在热气的影响下,那褶边还微微地抖动着,仿佛在向食客们招手,诱惑力十足。
那位端菜上桌的传菜员,瞥了一眼桌上空荡荡的肘子盘,又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坐在这一桌的几位城里来的客人,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他心里想:别的桌子把菜吃光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乡下人吃席向来都是这个风格,豪放得很,但这一桌,坐着一半儿都是城里来的人啊,怎么吃起东西来也这么生猛,这么能造啊?这简直不像是城里人吃饭的样子啊!
虽说吃光盘是美德,值得提倡,但这吃菜的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吧!简直跟龙卷风过境一样。
他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亲眼瞧见这桌人抢肘子的场面,不然他的下巴肯定会直接惊掉在地上。
桌上等待已久的众人盯着这盘刚上桌的扣肉,个个都如同即将上战场搏斗的战士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进入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战斗状态。
每个人都眼神专注,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肉,身体微微前倾,神经绷紧,整个人的状态都达到了一个高度集中的程度。
那架势,活脱脱就像是短跑运动员站在起跑线上,弯下腰,压低重心,身体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在发令枪响后冲出去,只不过他们即将争夺的不是终点线,而是这盘美味的扣肉。
扣肉那股醇厚浓郁、混合着梅菜香气的独特香味一散开,瞬间就刺激了在场所有人的嗅觉,让他们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手心甚至微微渗出了汗水。
桌子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一场新的“美食争夺战”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的视线死死地锁住了那片片棕红色的扣肉,看着上面晶莹的油珠在热气中微微滚动,仿佛在无声地发出邀请,让人心神荡漾,恨不得立刻将它们塞进嘴里。
“上!”仿佛有道无声却异常响亮的号令,在每一个食客的心底同时炸响。
下一秒,桌子上十双筷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劲儿齐齐出击,直奔盘子里的扣肉而去,目标明确,毫不迟疑。
赵明慧凭借着她那得天独厚的“城里人”手速和精准的眼力,再度展现了超强的实力,筷子精准地夹住了三片看起来最肥美、最诱人的扣肉,这要是得手了,她可又是大赢家了。
可就在她刚要将筷子撤回的那一刹那,变故发生了!几双筷子几乎是同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啪”地一下齐刷刷地压在了她的筷尖上,将她的动作生生阻止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明慧僵住了,动作瞬间停止,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阻止自己的那些人,发现正是同桌的那五位乡下村民,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在无声地质问着她。
赵明慧正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嗓门粗犷的村民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我说丫头啊,你这是干啥咧?这门槛肉一共就这么多片,咱们一桌子十个人,怎么也得一人一块吧?你一下子就想独吞三片,那让我们这些人吃啥啊?!”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接茬,语气更加直接:“就是啊!你这城里来的姑娘怎么这么没规矩啊?一下子就夹三片这么油腻的肉,你就不怕腻得慌吗?一点儿也不知道给别人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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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位村民虽然没有直接开口说话,但他们眼神里的不爽和责备却是藏不住的,直直地盯着赵明慧,让她感觉非常尴尬。
赵明慧彻底愣住了,这套“一人一块”的规矩她还真没听说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在城里极少有机会参加这种大席,更别说农村的坝坝宴了。
平时吃饭,无非就是下个夜宵摊,或者去家常炒菜馆随便吃点,像这种几十桌的大席面,对她来说简直是稀罕物,压根不常见。
偶尔参加个城里的婚宴,那些精致却没什么“灵魂”的菜品,她也懒得动筷子,自然不懂这些属于“酒席江湖”的隐藏规矩和讲究。
她还以为这扣肉跟刚才的肘子一样,是谁手快抢到手就归谁的,完全是弱肉强食的竞争模式。
结果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一人一块”的分配法则,这下可真是糗大了,整个场面瞬间僵住了,尴尬得让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旁边的陈芳和李宏伟等人看着眼前的情况,也都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只能干瞪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化解尴尬。
赵明慧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讪讪地松开了筷子,不情不愿地留下了夹住的三片中的两片,只拿走了属于自己“应得”的那一块。
看到她服软了,并且按照规矩只拿了一块,那五位村民的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眼神里的不满也渐渐消退。
这次的扣肉总算是在强制执行下分得公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厚实的扣肉,没有出现一人独占多份的情况。
赵明慧虽然心里有点儿不太爽,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咬下了那块扣肉,一口下去,她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瞳孔甚至微微放大,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被美味震撼到的表情。
这味道!这味道竟然和上次在李宏伟家吃到的那次席面上的扣肉一模一样!表皮经过蒸制后软弹Q弹,五花肉部分处理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细腻柔滑,混合着梅菜的香气,那种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嘴里肆意翻滚,让她沉醉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口中的极致美味。
这正是她魂牵梦萦了许久,从城里特意跑回来的目的所在——那股让她念念不忘的乡村大席的独特滋味!
她三两口就将那一块扣肉吞下了肚子,速度快得惊人,但脸上却依然写满了意犹未尽,甚至可以说是巨大的失落。她盯着桌上其他人碗里还剩下没吃完的扣肉,眼里满是渴望和遗憾,恨不得自己能再多一块。
此刻,她的心底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是丢失了什么极其珍贵的宝贝一样,尽管刚才吃下的那块扣肉已经足够美味,但只有一块,根本无法满足她那被彻底勾引起来的胃口和对这种味道的强烈渴望。
旁边的老岳父和老岳母也吃完了自己分到的那一块扣肉,同样是一脸的回味无穷,脸上带着满足却又略显遗憾的神色。
这块扣肉虽然厚实得几乎能遮住小孩儿的半边脸,分量看起来不小,可吃进嘴里却总觉得远远不够,仿佛吃得越快,消失得越快,根本还没尝够味道就没了。
老岳父心里暗自想道,若是没有那个“一人一块”的规矩,让他放开肚皮吃,他一个人估计能轻松干掉一整盘,这肉虽然看着肥腻,吃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腻口,软糯香甜,简直让人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这肚子还有很大的潜力,只要有这种美味,就能一直一直吃下去。
李宏伟和陈芳也吃完了自己分到的那一份,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品,又看了看其他桌热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空碗,眼神焦急地四处搜寻着上菜员的身影,希望下一道菜能快点上来。
他们心焦地想:这顿饭吃得也太吊人胃口了!每一道菜都好吃得要命,可每一道菜都抢得这么凶,分到的份量又这么少,刚刚尝出点儿味道,菜就没了,简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在众人焦急而热切的翘首以盼中,又一位传菜员终于喊道:“大肉丸子来啦!各位小心烫嘴啊!”随着这声吆喝,又一道令人期待的硬菜被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