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自己兵力有限,不可能正面硬撼魏军主力。但只要能破坏魏国的屯田,让陇西陷入混乱,就能延缓魏军的补给,为蜀汉争取喘息之机。丞相在世时,也曾多次袭扰陇西,以疲敌之计牵制魏军。如今,他必须继承这一策略,哪怕孤军深入,也要为蜀汉搏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赶来,脸色凝重,连行礼都来不及,便急声道:“将军,不好了!魏军渭水大营有异动,似乎正在调动骑兵!”
姜维眉头一皱,心中骤然一沉:“曹璟这么快就察觉了?”他原本以为曹璟已经准备班师回长安,不会在意陇西的骚乱。毕竟,魏军主力刚刚经历大战,理应休整。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如此迅速!
他攥紧缰绳,指节微微发白,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是继续深入,还是立刻撤退?若继续,可能会陷入魏军包围;若撤退,此次袭扰便功亏一篑……
“将军,我们怎么办?”副将见他沉默,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姜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传令下去,全军转向西北,避开魏军主力可能行进的路线。同时,派出轻骑继续袭扰周边屯田,制造我军仍在四处活动的假象!”
他抬头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曹璟想围剿我们,那就让他扑个空!”
与此同时,渭水大营内,曹璟正烦躁地踱步。
他的靴子重重地踏在军帐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案几上的军报已经翻得凌乱,几份被揉皱的竹简散落在地,显然是被他愤怒之下甩开的。他原本以为,蜀军撤退后,自己终于可以班师回朝,在长安享受凯旋的荣耀。可谁能想到,姜维竟像阴魂不散一般,又杀了个回马枪!
“这个姜维,真是狡诈如狐!” 曹璟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溅出,浸湿了摊开的地图。他盯着那摊水渍,心中愈发恼恨。
“他以为我魏军是泥捏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剑柄,仿佛随时要拔剑而出,亲自去砍下姜维的首级。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副军师贾充快步走入,拱手道:“将军,陇西急报,姜维率骑兵四处袭扰,烧毁屯田,百姓流离失所!”
曹璟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区区千骑,也敢在我魏境撒野?”他猛地转身,厉声道:“传令下去,调骑兵追击,务必歼灭姜维!”
贾充却没有立即领命,而是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姜维狡猾,若贸然追击,恐怕会中他的埋伏。”
曹璟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那依你之见?”
贾充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案几上缓缓展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几处关键隘口上。“姜维之所以能来去自如,全赖祁山道的地形复杂。但若我们提前设伏,封锁他的退路……”
他抬头看向曹璟,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可以佯装追击,实则暗中调兵,将姜维逼入绝地!”
曹璟盯着地图,眼中渐渐燃起战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姜维的军队被围困在山谷之中,无路可逃的场景。他猛地一拍桌案,喝道:“好!就依此计行事!”
贾充拱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贾充离开后,曹璟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帐外炽热的阳光,心中冷笑:“姜维,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
他握紧拳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然而,不知为何,心底却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安——姜维,真的会这么容易上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