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地脉低鸣持续震动,伴随着叶婉儿平稳的呼吸,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三清神像依旧沉默,但它们投下的影子,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几分,轮廓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边。
忽然,叶婉儿右手五指微微蜷缩,指尖轻轻刮过青石地面。
一声轻响。
指甲与石面摩擦,竟在坚硬的祭坛上留下五道浅痕,每一道都深达半寸,整齐划一,如同刀刻。而这青石,此前连雷符轰击都未曾留下明显印记。
陈智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对“力”的理解发生了质变。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再依赖术法催动,而是顺应体内玄黄气的自然流向,做到“意到气至,气至形随”。
憋宝人缓缓闭上眼。
他不再看铜炉,也不再观察神像,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他感受到,地脉的搏动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原本紊乱的断脉线,竟因玄黄气的存在,开始缓慢接续。就像一条干涸多年的古河,终于迎来了第一股活水。
他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叶婉儿仍在调息,双目微阖,面容平静。可就在她最后一次吞吐气息时,唇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尝到了什么味道。下一瞬,她鼻腔深处渗出一丝血线,迅速被黄气蒸干,化作一抹暗红印迹留在人中处。
陈智看见了,却没有提醒。
因为他同时注意到,那滴血落地的位置,原本黯淡无光的道纹,竟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