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岩铲半斗车的土,就拖着斗车去向巨型运输车装填,装填完在拖着斗车返回山丘继续铲土。今天有太阳,满头大汗的又冷又热。不确定是昨天淋雨衣服没干的湿,还是现在大汗的湿,今天刚醒来没有感觉异样,现在铲土费力的冒汗,才觉得衣服湿漉的发冷。放眼看众人其实都在锄地运土,自己明明也是一样,但心态好像不同。
曹岩想到今天中午吃不了饭,是矮胖煤气罐自顾自的给自己下的要求。一想到中午吃不了饭...那是太把煤气罐说的话当回事了,心里才会比平时更紧绷的记住中午吃饭前铲不平山丘就绝对吃不上饭。明明是矮胖煤气罐自说自话,他的言辞像是给自己强加一道限制,避免不掉,既然身在这里,真要在中午之前把山丘铲平才能吃上饭。
曹岩看着庞大土丘,要是中午吃饭前能努努力就铲平的土堆大小,那还能努努力。眼前山丘,完全不讲理。
握住铁铲一铲子戳进山丘脚下,只能铲半铲的湿焦泥,重复动作装填斗车一半,又推斗车去向很远的运输车,把斗车里的土装到运输车里。重复了四趟已经走路脚底生疼,张口大喘着气很少能咽苦水。停在山丘脚下休息,喘气的嗓子有种干裂感,咽一口苦水又带着胀痛,怎么怎么不好受。突然想起今天夜里衣服应该也是湿漉漉的,竟然睡得着,还没被宿舍的人吵醒。比以往更累的程度,也比以往睡得更死沉。
现在连被半夜吵醒...也许今后都没有这机会。前些天能被半夜的呼噜声吵醒,还是不够累,能在半夜被吵醒,现在想想算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太阳很烈,远处沼地的气味都飘散过来。远处其他人不避,味道扩散范围很大,避不可避或是已经适应?曹岩看着自己中午之前要铲完的山丘,开始想着其他人都是漫无目的铲地锄地,只要不停下就行,反观自己怎么这么目标明确...是矮胖煤气罐给自己定下的要求...不,是被人告知了要做的事情后,心里就知道了,认为只做这个了?!
奇怪的感觉...曹岩放眼望着一圈的人,很多人为了省事刨出来的土就随便往身旁一堆,要是有管理者强令要求把土堆放到指定位置,他们心里有了这份知道,就不是现在这样不管不顾的随意堆土。原本行动是随意的,在这里,管理者的言辞固定限制了行动范围。
曹岩毕竟抗拒,想着为什么会听?矮胖煤气罐说的话就那么必须遵守吗?是,既然身在这里就是是的!继续手持铁铲铲土,装填斗车一半,就推向运输车装土。费力重复久了,感觉天气异常的越来越热,大汗淋漓来回重复,咽一口苦唾沫嗓子胀痛的异常。之前还想着别人打呼噜难道嗓子就不痛吗...没等到集装箱里有人先说嗓子痛,现在却是不打呼噜的自己先嗓子变得怪痛。不只是现在大汗淋漓衣服,昨天睡觉的时候衣服...肯定是没干的。加上现在热的冒汗,衣服昨夜被雨淋湿的冰凉还未被热汗染温。
曹岩站在山丘脚下铁铲铲着焦土,挖出表面一层,越挖越被雨水渗透的浑厚,越来越难挖。
看周围人群随意锄地原来是自由。后知后觉的,有了和先前的对比,现在的曹岩连根据自己的意愿想铲哪边的土就铲哪边的土都做不到了。一直重复着几套举动,太阳光越来越强烈,眼看山丘已经铲了一半,越来越没力气,铲完剩下一半山丘要用的时间只会更长。曹岩继续铲土装土,拖动斗车的时候才发觉要用专门的力气去保持独轮斗车的平衡。
有力气的时候很难有这种体会,没力气的时候曹岩才发觉自身多用了一份力气去保持斗车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