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她又开始了。
空和派蒙脸上都浮现出了同款“慈祥”的笑容。
正好瞧见这一幕的桑多涅,嘴角微微抽了抽。
发现自己似乎越描越黑,于是停下脚步,站在了格式塔最底层的决口边缘。
下方,就是那片翻涌着幽光、深不见底的原始胎海。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你们现在都没有机会阻止。要么跳下去,要么现在回头。”
桑多涅微微扬起下巴,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们大概只有不到十秒钟的思考时间。外面的海水已经彻底涨起来了,大概只需要半分钟,倒灌的海水就会从入口像瀑布一样砸下来。到时候你们再想要离开,可就不是一件——”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已经毫不犹豫地跃了进去。
那维莱特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白色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度,直接消失在了胎海的幽光中。
桑多涅眨了眨眼。
她那副努力维持的高冷矜贵姿势差点没绷住,身形下意识地往决口边缘靠了靠,不可置信地冲着下面喊道,“喂!好歹听人把话说完——”
“得了吧,小姑娘!啰啰嗦嗦的,老夫也要去咯!”
斯库拉大笑一声,紧跟在那维莱特身后,一头扎了下去。
“诶!你们——!”
桑多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身影越过了她的身边。
空跳得极其潇洒,而派蒙几乎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粘在空的背上,两只小手拼命托住空的腋下。
万一下面展不开风之翼,她好歹还能充当半个降落伞嘛!
转眼间,偌大的格式塔底层,就只剩下桑多涅一个人站在决口边。
“……”
桑多涅独自站在原地,气得浑身的齿轮都快要在胸腔里摩擦出火星了。
身后,海水决堤的恐怖轰鸣声已经逼近。
即使桑多涅此刻气得想要直接转头走人,让这群蠢货自生自灭,但在回想起阿蕾奇诺的嘱托与请求,这位倒霉的愚人众同僚也只能咬紧牙关,捏着鼻子跟着跳了进去。
“莫洛斯,你给我记着!”
是的,她把这一切的账,算在导致她被迫掺和进来的莫洛斯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