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机关的发条,类比人类而言就像跳动的心脏。如果我强制施加外力,阻止它的旋转,或者反方向转动…”
莱欧斯利轻笑了一声,“大概就像心脏骤停个几十秒,然后开始在胸腔里上下左右不规则拉扯的感觉?”
斯库拉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雷内煞有介事的点头道,“这感觉真不算好,所以我屈服了。”
斯库拉兴奋地“哈!”了一声,用尾巴拍拍莱欧斯利的肩,“小东西,你很有意思!老夫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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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档?能听见吗?!”空刚带上通讯器,就传来娜维娅略显焦急的声音。
“在,听得很清楚。”
“长话短说,我们这边搞清楚情况了。”娜维娅的语速很快,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嘈杂的人声,“露景泉这边出现了极其异常的现象。通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整条主路,被一种不知名的能量屏障彻底封死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通行。”
空皱起眉头:“能量屏障?是可以物理击破的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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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了,毫无作用。”娜维娅的语气十分凝重,“我们只要稍微靠近屏障的边缘,就会感到强烈的头晕目眩,甚至有人直接昏厥!而美露莘警官们试图从边缘潜入,但只要过于接近露景泉的中心区域,也会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强行弹开。”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现在逐影庭的人已经在周边拉起了警戒线,勉强维持着秩序。但是,搭档,情况很糟糕。全国各地同时出现的这些异象,已经引起了民众的大面积恐慌。你帮忙问一下最高审判官,针对目前的局势,沫芒宫打算怎么处理?”
空将通讯器里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了在场的两人。
那维莱特抚摸石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眉头深深锁起,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枫丹各地能量节点的分布与露景泉异象之间的关联。
当然,这些异象与莫洛斯的计划脱不了关系。
那维莱特只是在思考,倘若将真相告知民众,如今局势岌岌可危的枫丹是否能够承担后果?
还没等那维莱特给出对策,坐在椅子上的莱欧斯利突然插话道。
“稍等一下。”莱欧斯利微微偏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空,“话说回来,芙宁娜女士呢?既然通往歌剧院的路被全面封锁了,作为审判的狂热爱好者,难道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房间?”
芙宁娜是枫丹的神明,即使只是明面上的神明,但在全境陷入混乱、民众恐慌蔓延的时刻,芙宁娜的动向无疑是最关键的风向标。
空愣了一下,立刻对着通讯器询问道:“娜维娅,芙宁娜现在哪?”
通讯器那头娜维娅的问询,夏洛蒂的声音插了进来。
“情况恰恰相反。按照目击者的口述,芙宁娜早早就离开了沫芒宫。”夏洛蒂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解,“而且,因为主路被封,她甚至没有乘坐专车,而是徒步绕了郊区泥泞的野路。即使冒着这么大的雨,也照例赶往歌剧院。”
“很奇怪,对吧?”娜维娅在通讯器那头喃喃自语,“欧庇克莱歌剧院究竟有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值得她放下整个枫丹的混乱不管,风雨无阻地也要赶过去?”
听到这里,那维莱特的眼眸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想起在幻境中,莫洛斯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不知终点、不知缘由、只有盲目坚持的虚无…这条路,她走了五百年。
那维莱特豁然转身。
他大步走到雷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掌控一切的学者。
“回答我,你是否知情芙宁娜女士的计划?”
雷内被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从容与那种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笑意褪去一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伪装的错愕。
“水神?”雷内皱起眉头,表情像是被彻底问懵了,“她也有计划?开什么玩笑…莫洛斯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这个。”
雷内的反应极其自然,微表情中的疑惑和认知失调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