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份确保芙宁娜日后生活安然无恙的遗嘱。
在这份遗嘱中,莫洛斯不相信会有人愿意为芙宁娜网开一面,所以他采用了最极端的利益交换,确保万无一失。
他给芙宁娜留下了安身的资本,给自己留下了绝对公正的形象与位置。
有一股气憋在那维莱特心头,说不清是郁结、嫉妒还是愤怒。
他甚至有一丝畅快的狠意。
无论是芙宁娜还是自己,最终都没有按照莫洛斯预想的终点走去。
芙宁娜为了转移自己的视线,提前将手稿用出,废掉了日后立足的资本。
而自己也不再公正,天秤两端因私情和律法不断摇摆。
…满盘皆输啊,莫洛斯。
但很快,那维莱特重新伸出手指在地图的标点处挪动,“几处法阵的落点与密合之约印存在一定相似,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炼金法术。”
“这种法术靠四象限圆环,也就是所谓的四质点、四象限。四质分别是记忆、愿望、灵魂、人格,而流涌之树是指密合之约印的各个象限之间的通道。”
“雷内先生彼时以密合之约印获得强大意志,为该意志匹配「胎海」为身体,从而足以匹敌降临者,或者操控胎海的力量。”
那维莱特讲的事情已经超出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属于专业的炼金术术语。
许多人都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强行将这些晦涩的文字转变成自己能够理解的知识。
“总之,莫洛斯现在要做的是同样的事情?”娜维娅问道。
“不一定。”那维莱特摇头,“标点的位置有少许浮动,且以我目前了解的莫洛斯掌控的力量,远超出密合之约应所需的四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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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斯或许请雷内先生与阿贝多先生这两位在炼金术方面极具才能的人对该阵法做出了改良或进阶。”
“说起莫洛斯——”阿蕾奇诺侧头看向迷迷糊糊的空,“关于他的去向,我有一些线索,这也是我之所以要来的主要原因。他似乎去了佩特莉可镇,但很快就消失在当地。”
“关于这个地方,你们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那维莱特毫无征兆地突然从椅上弹起。
他的脸色铁青,巨大的恐慌席卷内心。
他感到一股极具威胁的力量,正从枫丹的领土诞生。
“那维莱特?你怎么——”空的话卡在一半。
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道悠扬的乐声。
一瞬间,所有人的灵魂像被扔到了暴风雨的大海,难以言喻的震颤与同调从灵魂深处由内而外散开。
转眼间,只有那维莱特和空还能保持清醒,二人的视线同步锁定虚空中的一点。
“该死…”阿蕾奇诺单手扶着脑袋,眼前模糊的视线让她格外不适,掌心不受控燃起黑红的火焰。
她踉跄地走向窗边,用力推开——
她的瞳孔不受控地放大。
——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彩色鲸鱼正于高空翱翔!
且正在飞快朝这边砸来!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敢觊觎雷穆斯消散后四溢的神力!!!”
那头鲸鱼一边飞速朝这边砸来,一边骂骂咧咧道,“尊敬的水之——滚你丫的礼仪!那维莱特!去阻止小东西!他快吸干海底的「声音」了!”
“该死!我居然有一瞬觉得雷穆斯回来了?靠!这可不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