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质疑的话便已经出口。
西索尔并未对鲁莽的新人复律官过多的严苛。
此时正是工作时间,同事意外获取相关案件的信息过来商讨本就是平凡不过的事,何必上纲上线到礼仪相关?
西索尔的宽容给了前期处处挨过白眼的青年莫大的肯定。
他脸上隐隐的忧愁顿时消失无踪,眼角洋溢着欣喜,像一只大型犬那样扑到男人面前,骄傲无比的仰起头,引得不远处接水的杰西卡一声冷笑。
“等你摸够千百种不同类型的纸张后,你也能辨别出它们的差别。”
西索尔并不觉得这项技能有多厉害,不过这是一句“熟能生巧”罢了。
在他的眼中,比起这项所有文书工作者都能够掌握的技能,信纸上内容更值得他注意。
走廊的大钟敲了七下,震得书柜玻璃嗡嗡响。
西索尔把碎纸片往航线图上一拍,零散的文字突然连成串,拼凑出某人送来的线索…
——或是陷阱。
“就按信上说的,去查那几天的出港记录——带上三个公证员。”
仔细思索过后,西索尔还是认同了这封信上的内容,向可怜的气还没喘匀的后辈发号施令。
“不过以防万一,除去这上面提到过的,其他一些贵族常出入的场所也去找找登记。”
“呃...啊、好、好吧,那...我这就去?”
“嗯。”
西索尔望着青年呆滞的面容开了个玩笑,“如果你想等明天庭审开始后表演神兵天降的戏份,也可以过几个小时再去收集——只要你能确保在结束前送到歌剧院。”
“不、不不,我这就去!放心吧前辈!”
洛朗抱着文件袋往外冲时,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铜伞架。
哐啷巨响中,西索尔望着窗外的雨,仿佛看见无数破碎的灵魂在暴风雨里上下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