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是周灵运,他快步追上顾相思。
顾相思看见是他,也打算停下脚步,等他一同入席。
“周大人,好久不见你,最近挺忙啊。”她笑着打趣。
可周灵运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凝重。
“愁什么呢?丁火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博州知府查得如何?”顾相思问。
周灵运微微皱眉,在心里酝酿许久才道:“正是丁火的案子……那日公主差人送口信来大理寺,公主是如何得知丁火就是凶手的?”
顾相思一愣,“是我派人私下查到的。”
她不解,周灵运为何会如此问,还是说丁火在被审问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
“公主可知,丁火被处斩前都说了什么……”
顾相思心头一紧,果然,丁火之前放话,说他就算是死,都会讲她的真实身份捅出来……难不成……
“罪犯说的无非就是自己冤枉之类的话嘛......”她故作镇定道,脚步逐渐加快,想要快些到达宴席,怕周灵运真会说出那句她不愿听到的话,厚爱尽快结束话题。
周灵运看见她健步如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一把拉住她,正色道:
“此事可是关乎公主,你就不想听听?”
他从未有过的正经严肃,让顾相思不免揪紧手帕紧张起来。
她望着远处的热闹的大殿,里面似乎已经有不少官员都已入座,便话锋一转:“咱们还是快些入座吧,待会皇上就要来了。”
可周灵运还是不依不饶地拉住她,一板一眼道:“皇上?公主不是应该称为‘皇兄’?”
顾相思脚步猛地一顿。
他环视一周,看到周围除了贴身下人再无旁人,才道:“公主殿下,微臣是该叫你公主,还是顾相思?”
顾相思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僵直在原地,霎时间好似被人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惊愕得双眼瞪得极大。
她不敢回头去看周灵运是何神情。
纵使她们的交情再深,到底也是建立在公主与臣子共同联手的基础上,可他如今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恍惚间,她们一下子就从君与臣跌落至官与民。
周灵运是官,而她顾相思只是一介流民,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碾死自己这只小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