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捧起茶杯,“多谢皇兄,”送到嘴边小口抿着。
裴金乐笑道:“最近咱们兄妹俩都没这么闲情逸致地喝过茶了。”
“是,近来的事太多了。刘统领暴毙,王宁将军支援北伐,周寺卿也病逝......”
“说起来,钰儿好像和周寺卿之子周灵运,走得挺近的,你也去吊唁周大人了?”
顾相思眼皮一跳,她险些忘了,作为皇帝怕是最忌讳臣子结党营私的。
立刻解释道:“淳熙也是想替皇兄去体恤一下臣子,安抚安抚。”
裴金乐却突然嗤笑一声,“怎么钰儿如今也学会打官腔了,”他将随手摘的一朵莲蓬放在手里把玩,“之前让周灵运给你做驸马,又把人拒回去,现在交情倒是好得很,还需要朕替你下旨赐婚吗?”
说罢,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瞥向某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顾相思听闻,吓得瞪起大眼,摆摆手正色起来,“不用不用!交朋友而已,谁说要他当驸马了!”
裴金乐也笑得更大声,只是随口逗逗她罢了,表情竟然这么认真。
“你也陪朕听政这么久了,可有瞧出什么头绪?”
他冷不丁这么一问,顾相思莫名紧张起来,这是在考验她什么吗?
她偷偷瞟了裴金乐一眼,只见他将手中拿莲蓬里的莲子都一颗颗剥出来,堆了一座小山在茶几上,神情专注而平淡,看似就像随口一问。
可话语中暗藏的意思,又并非表面上的随意。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很可能永失泰山,即使是兄妹俩,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顾相思先试探一两句:“皇兄是想问王宁拿回兵权的事,还是大理寺的事......”
裴金乐从容一笑,似是听出她话里的谨慎,“只是随意聊聊,这两件事朕都想听听钰儿的看法。”
顾相思心中了然,才稍稍放松道:“王宁属外戚,他分走枢密院大部分兵权,也算是好事,毕竟枢密院院事吴正与魏相走得实在太近了些,文武若成一派,怕是要威胁到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