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庚神色微变,一把揪起车夫的衣领正色道:“你说他是朝里做将军的?”
车夫被他吓了一跳,赶忙道:“是......是啊,刘将军嘛,咱们岐州也只出了这么一个将军。”
霎时间,聂长庚如五雷轰顶,好似一道天雷猛劈至头顶般又震惊又清醒。这个刘平将军,正是当年聂家军被围困鬼渡坡,前来宣旨的将军!
聂家军被北蛮困在鬼渡坡十天十夜,以为会等来朝廷的支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纸“清缴叛徒”的圣旨。而刘平,正是领兵前来宣旨的将军。
听闻他在鬼渡坡清缴通敌叛徒有功,回朝后还升了一级,但坐了没几年,便称病告老还乡。太平会在他江州老家没查到,没想到居然是跑来岐州老岳父家里养老了。
聂长庚心底隐隐觉得不妙,似乎错过了什么东西。
刘平作为当年事件的当事人,许是知道些内情,可他如今死了,能知道聂家“通敌”的人又少一个。
顾相思也看出来聂长庚的不对劲,她还没见他又慌又惊成这个样子,听说死的这个人也是将军,会不会与他家的事有关?
“痛悼贞故朝奉郎刘公讳平先生,德业长昭......友左相魏某,哀挽敬奠......”
顾相思盯着花圈上的一串挽联道:“左相魏某?!”
"魏措......"聂长庚目光如炬,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一个文臣一个武将,魏措和刘平关系很好吗?”顾相思不解。
聂长庚深深皱着眉,“魏措手眼通天,魏党不仅仅只有文官。”
又是魏措,顾相思觉着近时间来这个名字一直围绕在她左右,关于魏措的事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似乎是老天爷的某种指引一般。
顾家的地是魏措买走的,和清缴聂家的宣旨将军又关系匪浅,桩桩件件都指向魏措这个人。
顾相思抱起双臂,一脸讳莫如深的神情夹杂几分笑意,对聂长庚道:
“聂帮主,看来我们又得继续合作了,你觉不觉得冥冥之中我们就是要被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