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姜雅琴笑着摇头，"我们就是随便转转。"

沈杰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温的，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望着路边宣传栏里新贴的"毕业季就业指导"海报，望着远处图书馆前挂的"欢迎2009级新生"横幅，突然觉得胸腔里涨得厉害——这是他和她的第二次人生，却比第一次鲜活百倍。

综合楼在操场东边。

两人沿着梧桐道走过去时，听见101教室传来争执声。

"苏晓晴，你藏什么呢？"是李萌悦的尖嗓子，"大家都是同学，看看又怎么了？"

沈杰脚步顿住。

姜雅琴抬头看他，他冲她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走到教室门口。

门没关严。

透过门缝，能看见苏晓晴背靠着讲台，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牛仔背包，指节攥得发白。

她对面站着李萌悦和两个女生，李萌悦正踮脚去够她的背包，嘴角挂着笑："我听说你爸在工地摔了？

不会是藏着捐款单吧？

让我们看看哪个冤大头......"

"别碰！"苏晓晴突然尖叫，整个人贴在黑板上，"这是我的东西！"

李萌悦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行啊，不看就不看。"她退后两步，冲旁边女生使眼色，"不过听说有人要拿这个去导员那儿告状？

也不知道包里装的是证据，还是......"

"李萌悦！"

姜雅琴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见她提着个装满水果零食的塑料袋站在门口，沈杰站在她身侧，眉峰微挑。

李萌悦的表情僵了僵，目光扫过姜雅琴手里的袋子，突然堆起笑："姜学姐，沈学长，你们回来啦？"

苏晓晴趁机把背包往怀里又拢了拢。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眼尾泛红，却咬着唇不肯示弱。

沈杰刚要开口，姜雅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望着李萌悦，声音温温柔柔："悦悦，我记得你爱吃芒果？"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刚买的，要不要尝尝？"

李萌悦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苏晓晴突然转身，抓着背包从后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