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姜雅琴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沈杰正盯着她,耳尖红得要滴血。
"醒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
姜雅琴往他怀里钻了钻,指尖戳了戳他心口:"杰哥,我昨晚好像...亲到你脖子了。"
沈杰的耳尖更红了。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客厅传来魏芷荣的嘀咕:"不行,得赶紧去买鱼,中午做雅琴爱吃的糖醋鱼...哎老沈你别翻抽屉,那是杰杰的日记本!"
姜雅琴憋着笑,用鼻尖蹭他下巴:"阿姨好像...比我们还紧张。"
沈杰望着她眼尾的小痣,突然想起昨晚她说的"要负责"。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等下我去和妈说。"
"说什么?"
"说...说你只能嫁我。"
姜雅琴的眼睛亮起来,像落进了两颗星星。
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把她发顶的呆毛照得发亮。
魏芷荣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杰杰!
雅琴!
起来喝豆浆了!"
沈杰手忙脚乱要坐起来,却被姜雅琴拽住衣角。
她仰着头,嘴角沾着点没擦净的口水:"杰哥,我昨晚还梦到...你背我去看电影了。"
"那是真的。"沈杰帮她理了理乱发,"大年初一晚上,我背你去的。"
姜雅琴笑出小梨涡:"那...今晚还背我吗?"
沈杰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永远都不会冷了。
魏芷荣站在小屋门口,看着床上挨得紧紧的两人,手里的豆浆杯腾起热气。
她想起早上翻日历——正月初二宜纳采,宜嫁娶。
可她原定的走亲戚计划,现在看来是要改改了。
"雅琴,杰杰,豆浆要凉了!"她提高声音,转身往厨房走,却在路过玄关时顿住脚步。
鞋柜上摆着姜雅琴的粉色围巾,和沈杰的黑色围巾缠成了团,像朵开得正艳的并蒂花。
魏芷荣摸着围巾上的毛线结,突然叹了口气。
她想起昨晚姜雅琴帮她择菜时说的话:"阿姨,杰哥胃不好,您以后少做醋溜白菜。"又想起沈杰从小到大,第一次带姑娘回家,就把自己的卫衣往人家身上披。
"老沈!"她喊,"把我那瓶蜂蜜拿出来,雅琴爱喝蜂蜜水。"
沈宏毅举着蜂蜜罐从厨房探出头:"怎么?转性了?"
魏芷荣白他一眼:"我闺女要喝,能不拿吗?"
沈宏毅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小屋内传来姜雅琴的轻笑,和沈杰压低的"别闹"。
魏芷荣望着窗外未化的雪,突然觉得这个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只是她没注意到,茶几底下滚着颗没捡的橘子,在晨光里闪着暖黄的光。
就像某些悄悄发芽的心事,早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