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转身时碰翻了茶几上的茶杯。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汤池里炸开,他蹲下去捡碎片,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闭了闭眼,前世伍芷清在他面前换衣服时,他也是这样,心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结果转头就看见她对着镜子补口红,说"呆子,转过来呀"。
"好了。"姜雅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杰站起来,动作太急,额头撞在木柜角上。
他捂着额头抬头,就看见姜雅琴站在浴池边。
月白色泳衣裹着她的腰,锁骨处还挂着刚才没擦净的水珠,在暖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光。
"水温刚好。"她伸手试了试水,抬头对他笑,"你也快点。"
沈杰背过身脱西装,手指抖得系不上浴袍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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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似的,一下一下敲着耳膜。
等他裹着浴巾跳进浴池时,溅起的水花糊了姜雅琴一脸。
"沈总好大力气。"她抹了把脸,笑出酒窝,"像头扎进水里的小牛犊。"
沈杰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往边上挪了挪,离她半臂远:"我......我爸今天血压降了。"
"我知道。"姜雅琴把腿搭在浴池边缘,脚踝的青更明显了,"魏阿姨发消息给我了。"
沈杰愣住。
他摸出手机,果然有母亲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小姜姑娘说你在汤池,让我也给她报个信。"
雾气里的玫瑰香更浓了。
姜雅琴往他身边凑了凑,发梢扫过他肩膀:"沈总,我脚还是软......"
沈杰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她睫毛上的水珠,看着她锁骨处的光,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重生那天——他跪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空药瓶,耳边是仪器的嗡鸣。
那时候他发誓,要活得清醒,要护好家人,要把前世吃的苦,都踩在脚底下。
可现在,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碰了碰她发间的水珠。
姜雅琴的体温透过浴巾渗进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听见自己说:"再软,我就把你捞起来......"
话没说完,姜雅琴突然凑近。
她的呼吸扫过他唇角,带着梅子酒的甜:"捞起来干什么?"
沈杰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清醒不是推开所有温暖,而是......
浴池里的水荡起涟漪。
姜雅琴的手指勾住他浴巾的带子,轻轻一拉。
沈杰的心跳漏了一拍,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她轻声说:"沈总,我牙齿有点痒......"
姜雅琴的牙齿咬上沈杰肩膀时,他先是一怔,随后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多疼,是那点锐痛像根细针,刺破了温泉雾气里裹着的暧昧薄膜。
"姜雅琴,你属狗的?"他下意识去推她的肩,指尖却触到泳衣布料下滚烫的肌肤,又触电似的缩回。
她含着那点皮肉轻轻碾了碾,抬头时眼尾还沾着水雾:"沈总不是说要捞我起来?
我怕你反悔。"
沈杰被她气笑了。
前世那些姑娘总爱用这种软刀子似的小手段,他曾觉得甜,现在只觉得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