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定了定神,祖父临终前枯瘦的手指划过她掌心的触感突然清晰起来:“星轨连地脉,顺时转三圈。”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残片顺时针转动。星芒中的红光如游蛇般窜出,顺着灵虚道长符咒金芒的轨迹蔓延,在地面画出半道圆弧。红光过处,绿火纷纷熄灭,白骨僵在原地,唯有周显脚下的绿火仍在狂舞,像不肯熄灭的鬼火。
“阵眼还在!”韦少渊斧头劈向周显周围的白骨,骨碎声里他对苏南喊道,“再快些!老道快撑不住了!”光罩上已出现裂纹,绿火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灵虚道长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个青铜小鼎,往地上一放,鼎中立刻冒出青烟,化作数道锁链缠住周显双腿:“这锁魂链专缚邪祟,你越挣扎勒得越紧!”青烟锁链泛着金光,勒进周显皮肉,疼得他浑身抽搐。
“749的老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韦少渊!苏南!你们都得死!”周显越挣越紧,疼得破口大骂,眼里却满是不甘。
苏南趁机将残片红光对准周显脚下,星芒突然暴涨如满月,红光顺着地脉纹路直冲阵眼。“滋啦——”绿火遇红光瞬间炸开,周显脚下的地面裂开道缝隙,一股黑气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白骨阵突然“哗啦”一声崩塌,所有骨架都散成碎块,再无动静。
周显被气浪掀飞,摔在碎骨堆里,青烟锁链散去,他望着灵虚道长和韦少渊,眼里满是怨毒却浑身瘫软,再无反抗之力。灵虚道长收起拂尘,走到苏南身边,指尖轻点残片,星芒在他指尖跳跃:“这青铜残片是地脉钥匙,殉葬坑深处还有玄关,只是……”
话音未落,暗门后突然传来沉重的石门转动声,“嘎吱——嘎吱——”,流水声中竟夹杂着锁链拖地的“哗啦”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灵虚道长脸色微变:“看来里面的东西被惊动了。”他递给苏南一张黄符,符纸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若遇阴邪,此符可保一时平安,贫道还要处理周显,你们前路小心。”
韦少渊扶着脱力的苏南,看着灵虚道长用符咒将周显捆在白骨堆上,沉声道:“多谢道长相助。不知749局与祖父……”
灵虚道长摆摆手,拂尘轻挥间已隐入白骨阴影,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声音:“749局与苏老先生有旧,后会有期——”
苏南攥紧手中符咒和残片,望着暗门后幽深的石阶,耳边锁链声越来越近,心头发紧,却还是抬起头对韦少渊和陈老板轻声道:“里面的东西,怕是比骨阵更可怕。但我们没有退路了。”韦少渊握紧斧头,目光坚定:“有残片,有符咒,还有我们,怕什么。”陈老板也拍了拍她的肩,刀鞘在星芒下泛着微光:“丫头别怕,咱们接着闯!”三人相视一眼,迎着暗门后的位置,迈步踏上了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