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栉心中痛骂田中多管闲事,刚要开口敷衍过去,却突觉脏腑剧痛达到顶峰,眼前一黑,仿佛一瞬间与身体失去了联系。
在田中的视野中,被叫住的滕栉浑身一颤,就好像突然卸下了什么担子似的连背影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田中眼神有些古怪地往滕栉的下三路处瞥了一眼。
嗯……地上倒是没变湿。
没准因为是干的?
“田中?”
滕栉转过身来,扭头看向一旁蛊童的培养罐,又好像是透过蛊童的培养罐看向后面的那些东西,那些十余年来田中收藏的珍贵标本。
对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我们总是很难确定他的视线到底落在哪里不是吗?
田中也不在乎滕栉在看哪儿,他只是有些意外地看向滕栉。
没记错的话,这似乎这个顽固的老东西今天第一次和他说话。
全然没有注意到面具窥孔之中,那对眼睛的虹膜正在渐渐褪色的田中心情颇为愉悦地微笑道。
“滕桑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滕栉沉吟片刻,问了一个有些古怪的问题。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从没有聊过,关于你总爱挂在嘴边的那些……前辈?不知你现在方不方便告诉我,它们是谁?”
“哦!您终于开始好奇了吗?哈哈,之前总听您说药仙会的先辈的故事,我的分享欲也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呢。”
田中的声音变得很欢快,好像一个被满足了愿望的孩子。
他扶了扶眼镜,轻轻咳嗽了一声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端正起来。
“或许,您也曾听过他们的名号。”
“伟大帝国的阴影,沉默奉献的黑色太阳,在石井大人的领导下即使背负骂名也依旧奋勇不屈的人体宝藏挖掘者!生物,医学与化学领域的先驱者!”
“他们就是……”
田中的神情宛如敬拜神明般狂热,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可就在他的情绪即将到达高潮,那个肮脏的名号就要被呐喊出来的前一刻!
“闭嘴!”
仿佛被拳头自下而上击中下巴,随着那那声低哑怒喝突然袭来的恐怖冲击力险些让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滕栉包裹在黑袍之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黑袍鼓动,仿佛有什么狰狞的怪物在试图挣脱皮囊的管束。
在田中不解惊慌的注视中,滕栉的头缓缓转了过来。
透过面具的窥孔,那是一双不属于滕栉的眸子,透着令人遍体生寒的瘆人凶光。
“畜生,也敢穿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