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员在周海涛身上搜出2000元现金,面额都是10元、20元的零钞,与银行被盗现金的面额特征相符。
在他的住所,一件黑色皮夹克的袖口处,技术人员发现了微量暗红色血迹,经鉴定为AB型——与死者武勇、蔡敬芳的血型完全一致!
铁证面前,指挥部立刻组建预审小组,对周海涛展开突击审讯。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周海涛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搓着膝盖,从一开始的拒不承认,到沉默不语,再到额头冒出冷汗。
12月18日凌晨5时30分,经过8个多小时的心理博弈,周海涛终于崩溃,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我说……我全说……是我和曹林干的!”
作案还原:贪婪与怨恨催生的血腥计划
周海涛的供述,揭开了这起惊天劫案的真相。
曹林自1986年底从部队复员后,被安置到工商银行中心支行任经警,本以为能大展拳脚,却没想到每天只是站岗、巡逻,枯燥又琐碎。
他觉得自己才华横溢,经警职位是“大材小用”,心里的不满日积月累。
1989年4月,妻子从中心支行行政岗被调至储蓄所当柜员,曹林更是认定单位故意针对他,报复心理愈发强烈。
而周海涛则因私自从事商业活动亏损1万元,外债缠身,债主天天上门催债,他急得焦头烂额。
两人同病相怜,经常一起喝酒抱怨,聊着聊着,就冒出了抢劫银行的念头。
“抢银行来钱快,而且咱们是经警,熟悉银行流程,不容易被怀疑。”曹林拍着桌子说,“轧钢厂储蓄所地处偏僻,交通便利,适合下手,也方便逃跑。”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秘密策划。他们摸清了轧钢厂储蓄所的作息规律:每天下午4点左右,储蓄员武勇和蔡敬芳会对账,下午5点,运钞车会来提取营业款入库。
他们决定趁对账时动手,抢完钱再趁运钞车到来前逃跑。
12月17日下午4时,曹林背着配枪(编号的54式手枪),揣着两个健身球(用作钝器),周海涛提着一个黑色提包,里面装着一瓶白酒、一瓶米醋和一副手套,两人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来到轧钢厂储蓄所。
“我们是保卫科的,过来检查安全。”曹林笑着对武勇和蔡敬芳说。由于是本行经警,武勇和蔡敬芳毫无防备,继续低头对账。
就在这时,曹林突然抽出健身球,朝着武勇的后脑勺猛砸下去——“咚”的一声闷响,武勇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账本上不动了。
蔡敬芳刚抬头惊呼,周海涛的健身球已经砸到她的太阳穴,她眼睛翻白,当场晕厥。
两人迅速撬开柜台抽屉,将.6元营业款、大量存单和5枚印章装进提包。